“節目組今天加雞腿了呀。”
楊超躍聽見排她前面的大叔喊了一聲,拎著盒飯離開。
她把飯票交給場務,領到自己的盒飯。
開啟一看,三葷兩素,確實有雞腿,還有土豆絲和青菜,外加一個雞蛋。
“那邊有個六角涼亭,看見了沒。”
後頭的江陽指著西邊那座放著擋光板的小涼亭,已經有幾個群演聚在那,坐在石凳上,擼起袖子聊著天吃盒飯。
“看見了的,陽哥。”
“去佔個座,一會兒去那吃,這裡場地小,群演多,一會兒沒坐了。”
“好嘞。”楊超躍喜滋滋的跑過去:“陽哥,這伙食,比我想象中好多了,比我紡織廠的還好。”
“拿上你的礦泉水,節目組送的。”
“哇,伙食更好了!”
楊超躍回頭,把礦泉水夾在腋下,往涼亭的位置小跑,給江陽佔座:“我愛當群演!”
這會兒功夫沒有遊客,節目組是包場搭景的。
六角涼亭底下坐著的全是群演,有的帶著老乾媽和榨菜作為佐餐,互相交流拍攝心得。
大部分是本地演員公會的群演,通告都是在演員公會的群演通告群裡搶來的,勤奮點的每天都能接到通告。
所以進的組很多。
聊起八卦來,滔滔不絕。
楊超躍併攏雙腿坐著,盒飯在膝頭散發熱氣,撕開一次性筷子塑封袋,便聽見有人說道:
“你這算啥啊,我上回進的那個拍戰爭片的劇組,正好趕上爆破戲大場面,煙火組的人吭哧吭哧在山上刨坑,埋炸點,佈線忙活一整天,我們幾百個群演彩排,一開機山裡一頓亂炸,群演烏泱泱的衝,那是我接的最壯觀的一場戲,過癮是真過癮,但那導演氣得半死。”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古裝的中年男人,個頭不高,很小心的用一次性筷子裡沾著老乾媽,生怕沾染到衣服上。
近距離聽一手八卦,楊超躍十分投入。
這些八卦,平常可聽不見。
那導演為什麼氣得半死?
她很好奇。
但是沒好意思問人家,只是豎起耳朵一個勁的聽。
那人說到激動處,手裡的筷子差點戳到鄰座人的臉:“拍完後,導演看一眼回放,這會兒有個掌機撓頭說,對不起導演,剛才忘記開機了。”
話音落下。
一眾群演鬨堂大笑。
有人笑得牙縫裡噴出飯粒。
楊超躍有些疑惑,掌機是什麼?掌上游戲機,小霸王嗎?
不懂歸不懂,但是氛圍到了,她也跟著笑,只感覺很有意思。
對面坐著的一個婦女疑惑的點和她不一樣:“掌機怎麼會沒開機呢?離譜,估計是導演機器跳了,那場記,跟焦員,攝影指導也沒看出來嗎?”
“不曉得,反正我也是聽說的。”
導演機器跳了是什麼意思?跟焦員是幹嘛的?
楊超躍聽得一頭霧水的。
江陽肯定知道。
問問江陽就好。
“陽哥,什麼是跟焦員?”
“攝影組的一個崗位,和攝影師控制同一臺裝置,專門對焦,確保畫面主體清晰。”
“奧奧……”楊超躍筷子尖戳著飯盒裡的雞腿:“誒,我雞腿呢!”
楊超躍看見自己快餐盒原本盛放雞腿的位置空了出來,她睫毛輕顫兩下,探著腦袋往江陽的快餐盒裡瞄。
看見一個吃得精光的雞腿骨,還有一個啃了一大口的雞腿。
那個啃了一大口的雞腿,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