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眠點頭,將之前與李兆燕溝通時的錄音交上去。
錢海峰也複製出方才房間監控拍下的錄影,一併提交。
是的,蘇雨眠提前在房間裝了監控。
她早就猜到李兆燕會設法拿回電腦,這招引蛇出洞,她策劃了這麼久,又怎麼可能不留證?
徐挺作為調查組負責人,把證據交給他,再合適不過。
就當一切塵埃落地,徐挺命下屬押走萬蒙和李兆燕時,萬蒙冷不丁抬眼看向蘇雨眠。
徐挺:“等一下。”
他目光落到萬蒙身上:“你有話要說?”
萬蒙:“蘇雨眠,之前我讓你當了明白鬼,現在你是不是也該讓我死個明白?”
蘇雨眠迎上對方的視線,隨即轉頭看徐挺:“我能跟她說話嗎?”
徐挺想了想,在場這麼多人,不存在私下交涉,再者,說不定對方嘴裡還能吐出點別的有用資訊,所以只稍稍沉吟了幾秒,徐挺就點頭同意了。
蘇雨眠這才看向萬蒙,淡淡開口:“說吧,你想問什麼?”
規矩這一塊,被她刻進了骨子裡。
萬蒙:“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蘇雨眠:“很早。”
“很早是多早?”
“上島之前。準確地說,在我得知老師的死因有蹊蹺時,科考隊裡每一個人都被我列入了懷疑名單,不只是你,大家都一樣。”
“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有問題的?”
蘇雨眠:“首先,你的職業就很讓人懷疑,你是醫生,懂藥理,是最有可能利用藥品在老師身上動手腳的人。這是你的天然優勢。”
萬蒙:“我以為你最該懷疑的是李兆燕,畢竟,她和歐陽一起在島外休養過,更容易下手。”
蘇雨眠點頭:“當然,所以李兆燕我也懷疑啊。懷疑你和懷疑她,兩者之間並不矛盾。”
“呵……你疑心病還挺重。”
蘇雨眠並不理會對方話裡的嘲諷,平靜道:“這裡面有我老師的一條命,疑心再重,也不為過。”
“你只是懷疑而已,我自認並沒有露出破綻,你如何肯定就是我?”
憑萬蒙對她的瞭解,如果不是有八成的把握,蘇雨眠不會設這麼大一個局來引她出手。
蘇雨眠深深看了她一眼,“好幾次,我都懷疑過你,但並不確定。第一次是沼澤地事件後,李兆燕一蹶不振,選擇臥病在床,你以治病的名義去看過她,並且為她的病情作證,成功爭取到一段休養時間。如果我沒猜錯,資料庫裡的資料就是這時候被你們複製到電腦上的。”
“因為——你們已經猜到李兆燕領隊的位置不保,再不行動,後面可能就沒有機會了。但竊取資料,需要時間,所以李兆燕就順理成章地病倒了。”
萬蒙輕笑一聲,竟是這麼早就被她看穿了。
蘇雨眠繼續說道:“第二次是不記名投票選領隊,何教授去送選票,李兆燕配合得過於絲滑了。她當時應該把票投給了你,對嗎?”
“最後確定你有問題,是不久前,在開完臨時會議後,你在與我聊天過程中,多次打探調查組的具體上島時間。”
殊不知,她騙了所有人,將調查組上島時間故意說晚了一天。
萬蒙:“所以,你讓我給李兆燕注射鎮定劑是故意的?”
“沒錯。”
“為什麼?”
“你可以當是一場考驗,也可以當做一場試探,很可惜,你都沒透過。在這之前,我給李兆燕的飲用水裡放了令她四肢無力的藥,但從我後面幾次送飯時,她的表現來看,她的身體狀態在一點點恢復。”
“別說什麼你讓她偽裝,有些細節是偽裝不了的,因為潛意識就被忽略了。”
比如,被她下藥後的李兆燕說話氣喘吁吁,聲音高一點都會累。
但在萬蒙給她注射過針劑之後,她說話就正常了。
蘇雨眠:“所以,你給她注射的是能幫助恢復體力的營養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