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純樸而又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一輩人就是這樣鄰里鄰居互幫互助,攙扶著熬過來的,裡面的辛酸苦辣一言難盡。
這一場手術持續了兩個多小時,醫生出來時略顯疲態的說:“病人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還是要在重症病房觀察幾天。痊癒以後沒什麼事兒,就是隨著年紀增長,後遺症出現的機率會更大。”
寧父像是鬆了一口氣,一直和醫生道謝。
懸在周正陽心頭的石頭也放了下來。
按照本心來說,大院裡的孩子也分三六九等,他和寧強也不熟,但不知是為了維護“周政委”的名聲,還是想讓小寧偉認準自己這個人,亦或者是受到年代氣息的感染,他就是想救這個人。
現在,故事中死掉的人因為自己而活了,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這一刻他才恍然發覺,自己正在慢慢融入這個時代了,並且改變了它,即使很細微。
蝴蝶振翅,終會震耳欲聾。
這件事也讓大院子弟們更加同仇敵愾,和小混蛋的關係更加惡劣。
晚上,眾人便相聚在老莫餐廳商量對策。
張海洋說:“現在各路紅軍都匯合了,咱們得拿出個主意對付小混蛋!”
最後鍾躍民這小子腦子靈活,出了個主意:“我聽說小混蛋又從別人那搶了芭蕾舞劇的票,等開演那一天,他一定會去的。”
李援朝一拍桌子,“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
鬧到現在,已經變成了小混蛋和整個大院子弟們的恩怨了,規模遠超出了上次天橋劇場的那一次,都是熱血少年人,不是周正陽幾句話就能制止的。
故事中,他們也同樣想在劇場抓人,可是小混蛋狡猾的像狐狸,還是逃跑了。
這樣的劇情走向周正陽不喜歡,像小混蛋這樣的害群之馬,就不能給他逃跑的機會!如果上次沒有讓他跑了,也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兒。
周正陽說:“別在劇場裡直接動手,把小混蛋逼出劇場,那個時候他警惕心最放鬆,讓我們得人在外面埋伏他,直接活捉他,到時候想怎麼處理都簡單。”
“好,就按正陽哥說的辦!”
周正陽又一次強調:“讓埋伏在外邊的兄弟們準備準備,麻袋、漁網多弄幾張,短棍人手一根,這玩意對付他的小刀好使,不至於直接弄死他。”
李援朝覺得不夠刺激,說道:“哥,不讓帶刀也太沒意思了吧?賣獵槍和弩的朋友我已經聯絡好了,要不那天讓我帶去唄,嚇嚇他也好。”
周正陽不悅地皺眉,“得虧躍民把你必作諸葛亮,你這時候犯蠢了?這次和上次在劇場門口不一樣,參與的人太多了,還有人想幫強子報仇,或是逞英雄。萬一失手弄死他,和警察說是正當防衛誰信啊?到時候,咱們這些人都算是主謀,誰都逃不過警察訊問,坐幾年牢都是輕的。”
李援朝心虛的說:“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吧……”
周正陽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援朝,我希望你不止能點著火,還要能控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