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這裡不是隻有他一個人。
“我說夏大小姐,擾人清夢還有理了?”
葉風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帶著幾分惱火。
林溪的聲音,帶著哭腔,委屈極了:
“你……你嚇到我了……”
葉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火氣: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我這就起來,行了吧?”
門外的抽泣聲,漸漸平息。
林溪帶著鼻音,小聲提要求:
“那……我要吃太陽蛋,兩個,不能破!”
一番折騰,總算把早飯弄好了。
葉風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機響了。
嚴芷月?
這小妞,怎麼會突然打電話給我?
“喂,什麼事?”
葉風接起電話,語氣懶洋洋的。
電話那頭,嚴芷月的聲音,帶著幾分神秘:
“葉風,我跟你說個事,你……把照片給我,行不行?”“把照片,給我。”
電話那頭,嚴芷月的聲音軟了下來,帶了點兒撒嬌的意味,卻又硬撐著幾分傲氣。
葉風剛對付完那盤賣相完美的雙面太陽蛋,正拿著牙籤,在齒縫間來回遊走,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說曹大小姐,你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小秘密?說來聽聽,沒準兒我一高興,就把照片給刪了呢。”
“呸,少跟我來這套!”
嚴芷月在那邊啐了一口,語氣裡明顯多了幾分焦躁,
“給你二十分鐘,麻溜兒地滾到醫院來!晚一秒鐘,後果自負!”
醫院?
葉風眉頭一挑,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潘冰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難不成,這事兒跟她有什麼瓜葛?
反正無聊就是無聊,去一趟也無妨,說不定還能撞上什麼好戲呢。
他慢悠悠地起身,趿拉著拖鞋,掐著點兒往醫院趕。
還沒到門口,就瞧見嚴芷月穿著那身緊繃的護士服,像一尊小白楊似的杵在那兒,左顧右盼的,明顯是在等人。
“說吧,什麼十萬火急的大事?”
葉風雙手插兜,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嚴芷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出手,掌心朝上:
“先刪照片。”
葉風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像是故意逗弄她似的:
“我說,你這空口白牙的,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萬一我刪了,你卻跟我扯些有的沒的呢?”
“你……”
嚴芷月被葉風這話噎得夠嗆,胸口一陣劇烈起伏,那護士服的扣子都快被她給撐爆了。
葉風故意把手機在她眼前晃了晃,慢悠悠地說道:
“照片可就在這兒呢,刪不刪,就看你的表現了。”
“你……算你狠!”
嚴芷月咬了咬嘴唇,像是豁出去了一樣,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
“不過我可警告你,這事兒你聽過就算,敢洩露出去半個字,我跟你沒完!而且,這事兒跟你可是有莫大的關係!”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別人聽見似的:
“華徒昊那小子,要在職工宿舍樓前擺蘭心花陣,跟潘冰表白!聽說……足足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支呢!”
九千九百九十九支?
葉風眉毛一揚,心說這小子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事兒對他來說,搞不好還是個機會。
要是華徒昊真能把潘冰給追到手,那他豈不是正好可以借坡下驢,去葉家把那該死的婚書給要回來?
想到這兒,葉風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哦,就這?”
這反應也太平淡了吧?!
嚴芷月簡直要被葉風給氣死了,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
“我說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潘冰可是你未過門的媳婦兒!人家都要騎到你頭上拉屎了,你還在這兒跟我裝淡定?”
葉風嘿嘿一笑,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痞氣:
“他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反正老子的長城固若金湯,誰也別想攻破。”
“切,我看你就是死鴨子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