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似乎陷入了回憶,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蘇雨瑾這孩子,雖說姓葉,可她不是在這兒出生的。他們家的祖宅雖然在這兒,但一直空著沒人住,後來蘇峰兩口子帶著才兩三歲的蘇雨瑾搬了回來。那小丫頭,長得跟年畫娃娃似的,村裡人沒有不喜歡的。”
葉風靜靜地聽著,老人的講述,彷彿在他眼前展開了一幅泛黃的畫卷。
“可惜啊,這孩子命苦,打小就體弱多病,三天兩頭地吃藥。四歲那年,更是病得下不了床,眼瞅著就要不行了。那時候,村裡懂點醫術的赤腳醫生都來看過,說是這孩子先天不足,怕是……熬不過去了。”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彷彿又回到了那個令人揪心的時刻。
“大家都勸蘇峰,趕緊把孩子送城裡大醫院看看,可蘇峰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說這是命裡註定的,去了也沒用。”
老人頓了頓,長嘆一聲:
“就在大夥兒都以為這孩子沒救的時候,突然來了個老道士,手裡還抱著個剛出生的男娃娃。”
他回憶起當年的情景,眼神中依舊充滿了不可思議:
“那老道士自稱是雲遊四方的,醫術高明,能起死回生。一開始,誰都不信,可蘇峰也是沒別的法子,死馬當活馬醫。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小丫頭喝了幾副老道士開的藥,竟然真的好了!”
即使時隔多年,老人說起這件事,語氣中依然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歎。
葉風聽得心跳加速,渾身血液彷彿都沸騰了起來,那個老道士,除了他鋒父還能有誰?!
而他懷裡抱著的男嬰,除了自己,又會是誰?!
原來,早在二十多年前,自己就和蘇雨瑾有過這樣一段淵源!
“那……後來呢?”
葉風迫不及待地追問,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老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後來,蘇峰一家就搬離了青溪村,說是去了城裡發展,具體去了哪裡,沒人知道究竟在哪兒。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過。”
葉風愣住了,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
這千辛萬苦地找到青溪村,結果又回到了起點,蘇雨瑾一家早就搬走了。
他不甘心,繼續問道:
“老人家,那您還記得他們家老宅在哪兒嗎?你能不能前帶我去瞧瞧?”
老人抬起手,用柺杖指了指遠處:
“就在那邊,從村口進來第二排,最靠邊的那個院子就是。”
按照老人的指引,葉風來到了一處破敗的院落前。
院牆坍塌了大半,院子裡雜草叢生,幾乎沒過了膝蓋,顯然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居住過了。
葉風走進院子,四處檢視,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然而,除了破敗的房屋和滿地的荒草,他什麼也沒有發現。
正當他失望地準備走人的時候,無意間抬頭看了一眼老宅的屋頂。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老宅的位置……
青溪村依山傍水,東南方是巍峨的山巒,西北方是蜿蜒的河流,視野開闊,氣象不凡。
這在風水學上,本應是鍾靈毓秀的寶地!
然而……
葉風眉頭緊鎖,他發現,這老宅雖然坐落在風水寶地上,但由於年久失修,破敗不堪,再加上週圍環境的變化,使得原本的大吉之象,竟然變成了大凶之局!
這老宅,恰好位於八卦方位中的“生門”,如今卻生機斷絕,死氣瀰漫。蘇雨瑾的老宅,就是兇陣的陣眼!
葉風猛地一個激靈,想起青溪村老人的話,還有蘇雨瑾病重時,蘇峰冷漠的那句“命數”。
心,沉了下去,像墜了塊石頭。
這裡面,難不成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在青雲山,跟老機學的主要是醫術,看風水算命這些,只是順帶學了點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