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王少,您這是怎麼了?我這也沒使勁啊,”葉風一臉無辜地鬆開手,還裝模作樣地吹了吹手指頭,“瞧我這笨手笨腳的,弄疼您了吧?要不……我給您揉揉?”
嘴上說著抱歉,葉風的眼睛卻笑成了月牙,哪有半點歉意?
張昊疼得眼冒金星,眼前這孫子哪是沒使勁,分明是往死裡捏!他還揉揉?揉個屁!再讓他揉下去,自己這手就徹底廢了!
張昊一邊甩著手腕,一邊在心裡問候葉風祖宗十八代:
狗日的,下手真黑!上次在酒吧就陰我,這次又來!老子跟你沒完!
不過,眼下他可不敢發作,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擠出一個比便秘還難受的笑:“沒……沒事,不疼。”
開玩笑,潘冰還在旁邊看著呢,他要是在女神面前丟了面子,以後還怎麼混?
男人,可以被打倒,但絕不能被看扁!尤其是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
張昊這副強顏歡笑、死鴨子嘴硬的模樣,讓葉風心裡樂開了花。
他身後的小弟們早就看不下去了,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衝上來把葉風撕成碎片。
可他們剛想張嘴,就被張昊用眼神給懟了回去:“閉……嘴!”
差點咬到舌頭,張昊強行把“嘴”字吞了回去,只發出半個音節。
要是讓葉家人知道自己被這小子揍得屁滾尿流,他還怎麼有臉在雲港立足?別說追潘冰了,不被她笑掉大牙就不錯了!
陸明遠在一旁看得雲裡霧裡,他看看臉色鐵青的張昊,又看看笑眯眯的葉風,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倆人……認識?”他摸著下巴,試探著問。
“何止認識,”葉風搶著回答,笑容那叫一個燦爛,“我和王少,那可是過命的交情,不打不相識嘛!”
他特意把“過命”和“不打不相識”幾個字說得特別重,聽得張昊菊花一緊,差點沒當場崩潰。
過命?
過你妹的命!
不打不相識?
信你個鬼!
張昊心裡那叫一個憋屈,肺都快氣炸了。
沒錯,他們的確是“打”過,但那是單方面的毆打,他除了抱頭鼠竄就是跪地求饒,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最丟人的是,他為了保住小命,把自己的老底都交代了個乾淨,從祖上三代幹過什麼,到自己每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甚至連上個月偷偷去會所“放鬆”的事都說了出來,結果呢,他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
“是……是啊,不打……不相識,”張昊感覺自己像個吞了蒼蠅的蛤蟆,憋屈得要死,還得硬擠出笑臉,“我……我一直想……想再和葉先生……‘切磋切磋’呢!”
他把“切磋切磋”幾個字咬得咯咯作響,眼神陰鷙得像條毒蛇。
潘冰在一旁聽了,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故意拍了拍張昊的肩膀,用一種“我看好你哦”的語氣說:
“加油,我看好你!一定要好好‘切磋’,幫我‘教訓教訓’他!”
她模仿著張昊的腔調,話裡帶著幾分戲謔和玩味。
張昊卻以為潘冰是在鼓勵他,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整個人都亢奮起來。
他搓著手,滿臉期待地看著陸明遠:“蘇叔叔,您……您覺得呢?”
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活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陸明遠心裡早就樂開了花,但表面上卻裝出一副沉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