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揚的表情卻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絲毫波瀾。
“袁院長,您放心。”
“如果我沒有百分之一百二的把握,這種話,我也不敢說出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帶著一種源於絕對實力的自信。
會議室裡又是一陣沉默。
如果是之前,秦東揚說出這種話,梁主任和嶽主任只會當他是年少輕狂,口出狂言。
可就在剛才,那臺驚心動魄的腎挫裂傷急診手術,已經活生生地向他們證明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擁有的實力,已經絲毫不亞於他們這些在刀尖上跳了半輩子舞的市中心醫院主任醫師!
甚至,在某些方面,猶有過之!
市中心醫院的主任們,包括省裡來的專家,他們不敢做郭老的手術。
但秦東揚,他敢!
單單是這份敢把天捅個窟窿的勇氣,這份敢拿自己的命去賭病人未來的擔當,就已經足夠壓倒一切!
“好!”
袁院長猛地一拍桌子,眼神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既然小秦你有這個信心,那我們就陪你瘋一把!”
他掃視全場,語氣變得無比激昂。
“現在,開會!討論具體的手術細節!”
彷彿是被秦東揚那股瘋勁兒徹底點燃,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從震驚轉為了亢奮。
一場圍繞著郭老爺子性命的攻堅戰,就此打響。
這一討論,就是一整個下午,帶一個晚上。
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從下午兩點,一直走向了深夜。
中間,袁院長讓秘書把晚飯送了進來,也就是幾個簡單的盒飯。
但沒人有心思細嚼慢嚥,都是胡亂扒拉了幾口,便又立刻投身到那張巨大的解剖圖和一沓沓的病歷資料中去。
爭執,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不行!這個角度分離胰腺,風險太高了!稍有不慎就會損傷到脾靜脈!”
梁主任的眉頭擰成了個死結,態度堅決。
嶽主任也附和道:“老梁說的對,我們可以換個更保守的入路,雖然慢一點,但更穩妥。”
秦東揚甚至連頭都沒抬,手指依舊在圖紙上輕輕劃過,彷彿在丈量著什麼。
“我主刀。”
他頓了頓,終於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樑主任和嶽主任那張寫滿了焦慮的臉。
“聽我的。”
短短几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梁主任和嶽主任瞬間就熄了火。
是啊,人家是主刀,是總指揮,他們只是助手。
戰場上,聽指揮,是天職!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苦笑和釋然。
也罷,就讓他來做這個決斷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牆上的時鐘,時針和分針都指向了“10”的位置。
秦東揚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
“好了。”
“完整的治療方案,定了。”
……
會議室的門,依舊緊閉。
但走廊裡,卻早已站滿了人。
郭書記領著他的三個弟妹,像四尊雕像一樣,在會議室門口焦灼地等待著。
從下午,到晚上,再到深夜。
這扇門,就如同隔開了生與死的界限。
裡面開會開得越久,他們這顆心,就懸得越高,沉得越深。
緊張,早已變成了深入骨髓的煎熬。
吱呀——
門,終於開了。
嶽主任一臉疲憊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郭書記幾乎是瞬間就彈了起來,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嶽主任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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