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熱天,我要是不洗,豈不是得臭了。”他輕哼道,“你不嫌棄?”
葉顏把換下來的繃帶扔進垃圾桶裡,聽到他的話,突然悟到了什麼。
他是怕她嫌棄他?
是這意思嗎?
她眨了眨眼,看著他潮溼的頭髮,嘴角浮出無奈的笑。
她轉身走向身後的櫃子。
等不到她的回應,岑湛疑撈起病號服穿上,轉頭就看到她在翻抽屜。
剛想問她在找什麼,下一秒,葉顏就拿著個吹風機走過來。
岑湛反應過來,眼底閃過笑。
葉顏插上電源,一言不發地幫他吹頭髮。
細長的手指穿梭在他髮間,吹風機的暖風包圍著他,岑湛眼神暗了暗,多麼希望時間就定格在這一刻。
兩人誰都沒說話,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
十一點半,病房裡的燈滅了。
和昨晚一樣,兩人擠在一張床上睡,葉顏出乎意料很快睡著了,反倒是岑湛,遲遲沒有睏意。
他轉過臉,看著背對著他的人,神色複雜。
他知道葉顏願意留在這是因為他幫她擋了這一槍,等他的傷恢復了,等回到京城,他們又得“路歸路,橋歸橋”了。
想著想著,睡意逐漸襲來。
岑湛拉起被子給葉顏蓋好,隨後閉上眼睛睡覺。
半夜,門口傳來一聲細響。
像門鎖轉動的聲音。
岑湛睜開眼,黑沉的眼眸深不可測,猶如蟄伏在黑暗中的孤狼,危險至極。
他坐起身,連人帶被地把葉顏撈了過來。
大概是有岑湛在身邊的原因,葉顏心底很踏實,被他這麼一撈,居然也沒有醒,反而是用臉頰蹭了下他的手背,接著繼續睡。
毫無防備的親暱,讓岑湛十分受用,嘴角勾起笑。
門口的保鏢被岑湛撤走了,病房門沒有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開門進來。
岑湛望了過去,光線太暗也絲毫不影響他在夜裡視物,來人也是一身病號服,看身形輪廓是個女的,不高,長卷發。
他蹙了蹙眉,也沒急著出聲,靜觀其變。
談婉兒身上還有傷,貓著身子,躡手躡腳地走路很是吃力。
然而她一心想要見到岑湛,對她來說這也就不算什麼。
談婉兒直奔床邊,心情緊張又刺激。
誰知,剛靠近床尾,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炸開。
“誰?”
談婉兒剎住腳步,一副如遭雷擊的表情。
這聲音顯然不是岑湛的,明顯是個女聲,還有些耳熟,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這是岑湛住的病房,還有他的床上怎麼會有女人的聲音?
沒等談婉兒困惑,床頭的檯燈“啪”的一聲亮了起來。
三雙眼睛看來看去。
岑湛冷著臉,葉顏被吵醒,起床氣上來,臉色比他還要冷幾分。
她坐起身,漆眸看著半夜當賊的人,氣極反笑。
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她倚著床頭,惺忪的睡眼朝岑湛瞥一眼,酸道,“你魅力挺大啊,大半夜還有人想來勾搭你。”
岑湛快冤枉死了,趕緊澄清,“這可跟我沒關係。”
話音未落,談婉兒發出尖叫聲。
“啊。”
“你怎麼會在這?”談婉兒看著坐在床上的兩人,一副世界崩塌的表情。
尤其是看著葉顏的眼神,嫉妒和憤怒都快溢位來了。
她以為葉顏早就走了,沒想到葉顏居然還在這,而且兩人還睡到了一張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