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戴著圍巾手套,騎車時許素馨還是被徹骨的寒風吹得直哆嗦。
感受著手上凍瘡傳來的刺骨癢意,許素馨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
坐在三輪車後面的許志萍見狀趕緊道:“小姑,你可別抓,這凍瘡越抓越厲害。你坐著,我來騎車,你越是出汗它越是癢呢。”
許素馨之前在國營飯店刷碗,凍瘡早就是家常便飯了。這玩意頑固,只要長了,不管咋保護第二年都會再長。
許志萍主動說了,許素馨也不客氣,停下三輪車和許志萍換了個位置。
“你把手套和圍巾都戴好,你那手上的凍瘡也不比小姑強多少。等明天咱們去醫院裡頭瞧瞧,開點藥膏抹抹,這一直癢下去真是要命了。”
許志萍聞言笑了笑:“沒事小姑,我手上的就是看著明顯,其實沒啥感覺。之前在詹家,我的凍瘡可比現在大多了,有時候我睡著了自己撓,撓出血了詹鵬他媽還要我用冷水給她洗衣服呢。”
再提起詹家的一切,許志萍剩下的只有坦然。
許素馨趁著許志萍不注意,摘下手套輕輕撓了撓,然後又趕緊將手套戴了上去。
許志萍現在就是個小管家婆,要是讓她看見了,她準要嘮叨自己。
提起詹家,許素馨忍不住有些好奇,詹鵬之前口口聲聲說他和白曉娜是真愛,白曉娜也鉚足了勁想要嫁給詹鵬。
許志萍和詹鵬的離婚證領了這麼久,不知道詹鵬和他天造地設的另一半白曉娜,有沒有順利結婚。
要是她沒有記錯,再過段時間白曉娜都要生了,她倒要看看,這一次沒有許志萍給他們一家當保姆,詹家能把日子過成啥樣。
白曉娜可不是省油的燈,詹鵬想要拿對付許志萍那一套對付她,恐怕行不通。
雖說好奇詹家現在的情況,許素馨卻不想和許志萍聊這些,她伸手拍了拍許志萍的後背:“沒事提他們一家子晦氣貨幹嘛。”
許志萍知道,小姑是怕自己想起詹家的事情心裡不舒服,她笑了笑:“沒事小姑,我就是隨便說說。”
今天是週六,玻璃廠休息,所以姑侄倆只准備了工地那邊的盒飯。
兩人剛到工地門口,呂大丫就笑得露出了兩排大白牙。
“素馨、小萍,你倆可來了。這風吹得我臉都快僵了,一會兒賣完飯,你們倆都去我家裡吃飯啊。”
許素馨這才想起來,她之前答應了呂大丫要去她家吃飯的事。
可今天是週末,小北小南不上學,她和許志萍怕天氣太冷凍著兩個孩子,就把她們倆託付給了蔡曉春和王玲玲照顧。
去呂大丫家裡吃飯,一時半會肯定回不去,她又沒有提前和蔡曉春她們打招呼,萬一她們擔心咋辦。
許素馨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許志萍從車上掏出個暖水袋遞給呂大丫:“呂嬸你拿著暖暖,我家兩個孩子還在家裡呢,小的丫頭最近有點咳嗽,離不開大人。一會兒賣完飯我就先回去了,我小姑跟你去家裡吃飯!”
聽說小南有點咳嗽,呂大丫也不堅持。
“成,那你就回去照顧孩子。嬸子包了豆沙包,一會兒讓你小姑帶回去給你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