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的姜年秋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閃了腰,騰得站起身來慌亂張望。
主僕二人單膝跪下行禮。
姜年秋竟在皇帝走向她時說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您怎麼來了?”
說完,她想咬掉舌頭。
真是沒腦子!
季寰眼神從略帶黑色的土壤之上掠過,隨即落在一身簡樸羅裙的姜年秋身上。
為了幹活,妙齡女子絲毫不顧顏面,梳著尋常髮髻,一身窄袖棉麻羅裙。
即使是簡樸至此,亦是像跌落凡塵的月宮仙子。
季寰可沒忘了她的大不敬之語,冷哼一聲:“怎麼,姜貴人認為朕不能在宮中隨意行走?”
“臣妾不敢。”
越是靠近姜年秋和土壤,一陣一陣難以忍受的臭氣持續湧進季寰鼻腔。
他以手帕擋著鼻尖,眉間蹙起:“什麼味道?”
姜年秋深吸了一口氣,明白過來。
她有些窘迫:“額……臣妾剛剛給土豆施了肥,您聞到的應該是肥料的味道。”
系統說那肥料裡是草木灰和牲畜糞便的混合物。
下料這麼猛,生長速度快,味道……當然也很給力。
她浸銀在肥料味道里整整一百天,早就習以為常了。
可一個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皇帝,肯定沒見過肥料。
更別說突然聞到惡臭。
“奇臭無比,”季寰嫌棄極了,往姜年秋那頭靠靠,不想她身上就跟醃入味兒了一樣,他指著小翠,“伺候你家主子沐浴更衣,從裡到外洗三遍才準侍寢!”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姜年秋髮懵:“啊?”
侍寢?又是我?
系統這時又竄出來恭喜她:【這可是往上爬的好機會,可要抓緊了!】
抓個毛啊!
她巴不得皇帝被臭走好不好?
而且這才幾點,侍哪門子的寢?
自己種了一天地,腰都要斷了!
姜年秋欲哭無淚。
【宮裡女人那麼多,他折騰別人去不行嗎?】
季寰聽到這句,沒理,吩咐小翠:“還有剩下的肥皂嗎?有的話給她用上,務必要洗的一絲味道沒有!”
說完,季寰大步流星走向寢殿,留給姜年秋一個挺闊的背影。
誒?
他是怎麼知道我做好了肥皂的?
轉念想想,皇宮都是他的,眼線肯定遍佈宮中,知道這些不奇怪。
小翠不光是用肥皂好好伺候著姜年秋洗乾淨澡,還找出一件淡粉色繡著金菊的蠶絲抹胸長裙給她換上。
“主子,就這件還乾淨著,您將就著穿。”
……這也太“將就”了。
她硬著頭皮,磨蹭著走進寢殿。
夜幕微垂,殿裡點起熒熒香蠟,氣氛轉而旖`旎。
梳妝檯旁,季寰捏著肥皂打量,抬眼瞟她一瞬:“朕叫人預備了吃食,你先用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不是貴妃,不屑於強取豪奪。
總得給姜年秋些甜頭,再徐徐圖之,才能將肥皂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