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季寰講的,姜念秋不做聲了。
沒有寵愛,在宮中寸步難行。
其中利害姜念秋已然體會過。
見她故作矜持地把臉轉向一邊,磕磕巴巴地問他:“臣妾……臣妾又學著做了桂花糕,皇上再嚐嚐吧!”
季寰唇邊笑容更大:“好,朕嘗。”
自她出現在自己身邊後,桂花糕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他也沒有那麼對這道高點投鼠忌器了。
哪怕姜念秋做的並沒有那麼好吃。
有些嬉鬧聲根本無法被窗戶上的明紙所掩蓋住,窸窸窣窣地傳進了德妃的耳朵裡。
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她一顆心上。
德妃死死攥握著衣角,待到身邊無人,才問身邊的貼身宮女玉陽道:“本宮父親可回信了?”
玉陽低下頭道:“回娘娘的話,您父親尚未回信,但託了人來給您請平安脈。”
各宮妃嬪本必須由宮中太醫來診治,可由於德妃身子從來是由她母家的醫者能摸清,所以季寰才格外開恩允准每月來一次。
這回,也是時候派人來了。
不過,來的究竟是醫者,還是別的人,暫時還無從知曉。
只能從德妃淡笑之中的玩笑話裡略知一二:“好……本宮倒要看看,巫蠱、陷害、栽贓都毀不了她,那子嗣無望是否對她一樣毫無威脅!”
正清宮內。
季寰不得不承認姜念秋是有些做桂花糕的天分在的。
僅僅是幾次摸索,姜念秋的桂花糕已經做到季寰能吃下去兩三片的程度了。
正好被季寰哄好了心情,姜念秋也終於想起來自己來正清宮的目的。
她狗腿地站在一旁給季寰研墨:“皇上,臣妾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皇上可否答應。”
季寰抬眼,他就知道,這妮子沒有什麼事兒是絕對不會跑來的。
“講來聽聽?”
趁著他現在心情不錯,姜念秋嘴巴一快,將養奶牛的事兒吐露出來。
聞言,季寰有些奇怪:“多養奶牛?”
她怎麼會突然要養奶牛?
“不想養雞,改奶牛了?”
想起一出是一出嗎?
姜念秋連連搖頭,一副憂國憂民心繫萬家的樣子:“不是臣妾養,臣妾是聽聞牛奶比羊奶更適口、產量更多,上至七十老嫗,下至三歲娃娃都可以喝,養多奶牛也能供給前線士兵,咱們為何不試試看呢?”
雖說這件事兒是帶著“自私”的成分來說的,可不可否認是實話。
羊兒產奶量完全比不上奶牛,從長遠來看,牛奶還是比較有發展潛力的。
沒想到姜念秋的話剛說出來,季寰便一眼看透了她。
他眯著狹長的丹鳳眼,下巴微微抬起問她:“朕看你只是不喜羊奶味道所以才諫言的吧。”
好幾次他去蘭臺宮,都發現姜念秋跟孩子似的,來來回回地折騰小翠和秋雁兩個人,就是不肯好好喝羊奶。
這個時候也差不多是剛喝完沒多久。
按照時間推算,姜念秋很有可能是出於季寰猜測的想法才來勸說的。
得,怪不得人家能做皇帝呢!
這推理能力實在太好了。
姜念秋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很快,她便正色道:“可是臣妾確定牛奶要比羊奶更容易獲得呀,皇上,您就信臣妾一次吧,臣妾可以天天喝牛奶來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