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一名密衛裝作為皇上端茶送水的太監,進入了御書房內。
他翻出衣袖之中的紙張:“皇上,臣現已將皇上交託之事查明,請皇上垂閱。”
信封之中足足有七八張紙。
每一張上都清楚明白地記錄著皇后的人脈。
樹大根深,沒想到竟然滲透到這麼深。
季寰將信件放在桌子上,不甘心地按了兩把:“皇后好大的本事,是朕輕視她了。”
密衛湊近:“皇上,您可要搗毀這些人情網?”
說是密衛,其實是皇帝身邊最親信的血滴子。
專門做的就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如果皇帝一聲令下,信件上的這些人名,明日一早便能減少一半。
聞言,季寰不語。
過了一會兒後,他才緩緩搖頭:“不必,皇后再動,那就是自尋死路,朕給她一次機會。”
終是給了蕭國丈一個面子。
也是給皇家留了一個面子。
過了七八日後,姜念秋內心裡壓抑的難受貌似在悄悄發酵著。
甚至沒心思打理她一直視若珍寶的那些植株了。
她躺在搖椅上,手指尖順著圈住她們的圍牆畫圈圈:“秋雁、小翠,你們說這四四方方的天,什麼時候能打通呢?”
不如把圍牆全部拆掉,也省去了多少煩惱。
小翠和秋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想主子可能是心情不好。
於是都沒說話。
沒聽到回答的姜念秋自然不會放過。
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問:“你們每天憋在這兒,就不悶嗎?”
“奴婢習慣了。”
“奴婢也是。”
兩個人都是宮中長大的。
根本不知道宮外的世界是什麼樣子,自然也就不瞭解姜念秋口中的“悶”是什麼感受。
姜念秋嘴角抽抽,重新倒了回去。
都怪季寰,為什麼非得讓她聽吳統領說的話呀!
她要是不知道那回事兒,現在不還是樂呵呵的一個人嘛!
季寰從外頭進來:“你們主僕三人在一處說什麼悄悄話兒呢?”
姜念秋這回可不是彈跳起來迎接的。
她有些小情緒在。
扯起來的笑容比哭還難看:“皇上,臣妾就是覺得有些憋悶,信口胡說一通而已。”
“在宮中待著很悶?”季寰笑著道。
“只有一點點,一點點而已。”
季寰看著她,像是把人已經全部看透了。
姜念秋認輸地垂腦袋:“好吧,確實很悶。”
她都不知道皇帝被民間小孩子罵成那樣,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季寰感覺得到姜念秋的難過,他存了一個好訊息,想要讓她親自去感受。
於是,季寰放出了一個鉤子,等著魚兒自己來叼魚食。
“若朕許你一次出宮,你可願意?”
聞言,姜念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比吊在耳朵上的珍珠還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