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皇后便離開了御花園。
“臣妾謝過皇后娘娘。”
眼看著皇后的背影越來越遠,賢妃眯眼瞧著,眼神之中的情緒撤得一乾二淨。
回到自己宮中之後,香秀立刻規勸道:“娘娘,皇后娘娘說的是個機會,可是依照奴婢看,此事風險甚大啊!”
皇后說的是什麼意思,她們當然明白。
都是在宮中、家裡浸銀著這些權術的女子,不瞭解反倒是奇怪了。
賢妃接過香秀手中的茶盞,呷了口茶後冷哼道:“本宮當然不是傻子,皇后這是想拿本宮做刀子呢!”
表面上是一個能做後宮表率道皇后,實際上深夜夢迴時,她不也一樣因為皇上寵愛不在她那兒而煩擾麼?
香秀抿唇,壓低聲音問賢妃:“那娘娘就這麼放過她了?”
姜貴人在這方面確實惹到了後宮不少人。
這回皇后娘娘親自說讓賢妃去整頓一番,真不做皇后肯定心中記恨。
可是做了……萬一皇上察覺怪罪下來,賢妃首當其衝。
賢妃搖頭,笑了:“那自然不是,本宮不做,有人不一定不做。”
後宮裡有本事的人可不少呢!
賢妃先招手,香秀便附耳過去:“是,奴婢這就去辦。”
過了七八日,賢妃在睡前梳頭時小聲問:“可探聽出什麼訊息了?”
香秀輕輕從梳子從上而下地梳順頭髮,看著二人像是沒說話,實際情報已然傳遞:“去給姜貴人送榻桌的太監說,他見著姜貴人喜歡撥弄一個娃娃。”
那一日,賢妃吩咐香秀,要她去找個人,最好能悄悄地觀察到姜念秋宮中訊息的。
正好,香秀收買了這樣一個小太監。
別的不需要他做,只做這一件小事。
聽完,賢妃撥弄頭髮的動作停下:“好啊,她這可是把把柄送到門前來了。”
第二日,賢妃便叫香秀把這個訊息傳到麗貴人耳中。
待到香秀回來時,賢妃探聽:“怎麼樣,麗貴人可願意這麼做?”
香秀一喜:“您可真是神了,那麗貴人一聽能扳倒姜貴人,立刻就把東西收了,連個聲也沒吭。”
那是一本關於宮禁的書籍。
香秀只是提了一嘴,麗貴人立馬說要看看。
賢妃哼笑:“這事兒也怪皇后,再怎麼說也是自己身邊出去的人,總該照應照應,未免太過絕情了。”
麗妃被貶為麗貴人之後,皇后根本沒去瞧一眼。
甚至沒讓人安慰。
麗貴人以為失去了在宮中的所有依仗。
這樣子的人是最不擇手段的,利用起來,最合適。
此時,麗貴人身邊的宮女也勸解她:“主子,賢妃告訴您這件事情,未必是真心,您可要當心才是!”
麗貴人手指撥了撥那本書的紙張,心中一片悲涼:“如今我已經淪為這副田地,我害怕什麼?”
還會比眼下的境況更加糟糕嗎?
她不覺得。
蘭臺宮中,有些陰謀正在月色下悄然開始佈局。
過了幾日,秋雁首先發現了不對勁。
她趁著守夜的時候,悄悄圍在姜念秋身邊道:“主子,新分來的那個小宮女彷彿不對勁,總是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