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霜眸底生寒,揮手打翻了晨野剛剛拿起的賜福酒。
族巫驚道:“你在幹什麼,這是對獸神的大不敬啊!”
顧霜一掌將剩餘的酒拿起,另隻手掐住那雌性的脖子,在百名獸人面前冷聲質問,“這酒有問題,你乾的?”
雌性淚眼汪汪,嚇得結巴,“沒、沒有,這可是獸神賜福過的酒,我怎麼敢……”
“那你喝點給我看看。”
雌性艱難搖頭,“賜福酒只能給受賜福的新人喝,我沒有資格。”
族巫三步做兩步趕了過來,趕緊勸說,“顧霜,今天大好日子,你別惱了獸神,沒人敢動手腳,這可是要被獸神懲罰的啊。”
下邊觀禮的不知誰說了句,“真是膽大妄為,仗著自己先祖後代的身份就敢如此不敬。”
有人附和,“就是,賜福酒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倒的,怎麼可能有問題,你莫不是想讓我們部落遭到獸神懲罰?”
提起全部落的存亡,那詆譭的聲音就多了起來。
“求求你趕緊喝吧,別連累我們了。”
甚至有獸人跪下,開始跟獸神道歉。
好好的大婚成了這樣,族巫低聲道:“顧霜,息事寧人,先等禮成再說。”
有些奇怪,顧霜感覺不對。
她將酒遞到雌性嘴邊,“只要你嘗一口,我就不追究了,獸神的懲罰我一人承擔。”
說起這個,那雌性才紅著眸子點頭,“好。”
她回答得很利落,眼看著直接要喝下,顧霜拍開。
“這酒被下了茅刺液,喝了會生瘡而亡,你知道嗎?”
果然如她猜測那般,剛剛爽快的雌性這會兒驚得雙眼瞪大,“有毒?不會啊,她說……”
她趕緊閉上嘴,可惜已經漏了。
顧霜將人交給族巫,“還請族巫重新請獸神賜福,這酒留下做證據,這雌性得嚴加看管。”
又人要害他們部落受重點關注的雌性,事態嚴重,族巫很給力,明白原委後趕緊讓人上來。
那雌性被帶走前還在唸叨,“不可能,怎麼會有毒呢。”
“安靜!”族長高聲制止獸人們的騷亂,“事出有因,族巫會請求獸神原諒,你們都好好觀禮。”
紫瑩死死盯著禮臺,該死,竟被發現,那雌性真沒用,這點事都辦不好。
聽著旁的獸人小聲議論顧霜,她便知道部落裡不滿顧霜的人也有不少。
她一個人扳不倒顧霜,那就讓部落來給她重擊。
還有她那可惡的父親,丟棄女兒,幫助外人,他根本就不配當族長!
禮臺上,族巫哆哆嗦嗦的繼續念著,重新給了顧霜賜福酒,這次的酒沒問題,四人喝完後,族巫拿出一張花紋斑駁的古樹皮。
顧霜刺破手指,滴血在上邊。
她的名字後邊,跟著夜痕、晨野、阿青三人的名字。
這便是屬於她一個人的獸譜了。
禮成,她終於可以和他們一起回去獸屋。
走之前她特意叮囑族巫,要關注下去找那雌性的人,她肯定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利用。
望著顧霜忙碌的身影,夜痕摸摸後頸的獸印,神色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