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是早就安排好的。
因著兩人是夫妻,服務員便直接領著兩人上樓。
白姝彤在火車上就沒睡好,今晚又折騰一夜。
剛才在車裡封閉的空間昏昏欲睡,到了房間,渾身的疲憊像是開啟了開關,全都朝著四肢湧來。
她看著房間裡唯一的大床,也沒心思講究,只想倒頭就睡。
上輩子,她累得腿都抬不起來,也要收拾妥當,洗漱乾淨才能休息。
周家破落,但架不住人家講究,周康從來不會考慮她的辛苦。
好幾次,她刷牙刷了一半,站著都睡了,周康卻數落,說她剛才說累都是騙人的,否則在水房磨蹭半天干什麼。
窮人也分好歹,周康就是那種被破落家裡慣著,從不考慮他人的人。
白姝彤想起上輩子洗手作羹湯,操持家務,賺錢養家,還要給他掙個前途,就覺得難受的慌。
這種種的辛苦沒有人看在眼裡,似乎她天生命賤,就該伺候他們家。
可她也只是被困在那個年代的婦女,離開婆家,她無所歸,無所依。
親生父母不待見她,養父母的家也散了。
於是她的根,只能落在周家。
她侷限在思想裡,也侷限在傳統的觀念裡,註定了上輩子被周家磋磨。
重活一次,她嫁給了聲名狼藉的陸明琛。
對方好歹條件好一點,不用像周家,為了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爭吵。
何況陸明琛家裡人不在這裡,家庭關係簡單,沒那麼多破事。
她也能早點開始創業賺錢,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他還有個相好的。
他不會盯著她一個女人,床上拒絕他也不生氣,說到底還是她佔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