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鎮廷像是失去了興趣,人靠在椅子上抬眼。
霍宋庭抿了下唇,朝著周鎮廷伸手:“周總。”
周鎮廷彷彿沒聽見沒瞧見,支著手臂翻動選單,“吃什麼?”
霍宋庭與白嬌嬌都以為這句話是在問自己,異口同聲反問:“什麼?”
周鎮廷連眼皮都沒抬,修長的手指點在選單上,“生蠔?”
“周先生,今日的生蠔是法國空運過來的,傍晚才到店,很新鮮,姜小姐他們也點了一份。”服務員終於找到機會介紹當晚特色菜。
周鎮廷掃了一眼隔壁桌。
霍宋庭是徽城人,吃不慣生鮮海產,姜胭剛剛經歷生過妊娠也不敢碰寒涼的食物,好一份吉拉多生蠔就這麼暴殄天物地晾在桌上。
他勾了勾唇,“不合適的東西,還是別上桌。”
他啪的一聲合起了選單:“除了生蠔,其他上一樣的。”
服務員忙不迭應是。
霍宋庭這些天裡嘗試過各種路子去約周鎮廷都無果,今天這麼巧撞見不想浪費機會,他看了眼姜胭,“阿胭,我與周總說幾句話,你看可以嗎?”
周鎮廷又掃了一眼。
正主就在旁邊喘氣,她總不能直接拒絕,“……我沒問題。”
霍宋庭舉起了他們的紅酒,態度十分誠懇,“初次見面時見周總好像不喜歡白酒,這一支是97年的拉菲,周總喜歡嗎?”
一般情況下,男人間說這種話都是客氣。
更別提霍宋庭將自己的姿態擺得更低,親自端了酒瓶過去為周鎮廷倒酒。
“周總,我敬你。”霍宋庭先乾為敬。
白嬌嬌剛要去拿杯子,卻發現周鎮廷連指尖都沒動,明顯不買賬。
她也不敢動了。
只剩下霍宋庭舉著空杯站在兩張桌子的中間,背脊繃得很直。
古怪的氣氛在四個人間流竄。
半晌,周鎮廷唇邊突然上揚,他抬起手,指尖‘噔’的一聲彈了彈水晶杯。
目光懶得落在橫亙在中間的霍宋庭,直截了當地望向姜胭:“姜小姐,作為我前任助理,你來告訴霍總,我喜歡不喜歡喝97年的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