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江凝晚必死無疑了,卻沒想到她回來了,還帶回來了趙王首級,那威風凜凜英姿颯爽的身影,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箇中細節就不贅述了,總之這一仗贏了!”
她並不想讓人知道鬼面閻羅的真實身份。
陸清珩咬牙切齒,強撐著笑意上前關切:“江大小姐還活著真是萬幸,我與二哥著急了好幾天呢。”
“看到你和嚴將軍都好好的,我心裡的大石也算落地了。”
江凝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是由衷的高興嗎?怎麼笑比哭還難看呢?”
陸清珩臉色微微一僵。
有些撐不住。
死死地掐著手心,笑著說:“許是近日辛勞,身體不適。”
江凝晚唇角微揚:“想必是為了營救我們,費心費力費神,才會如此,陸將軍辛苦。”
這明晃晃的譏諷,讓人難堪。
就連秦北荒臉上也有些掛不住,這幾日根本沒有商量過營救他們。
他們早已被放棄。
傳出去都無顏見人。
“對了,蒼隴城明明有陷阱,那日煙花為何放錯?令大軍衝鋒進了蒼隴城,你們知道死了多少人嗎?”
江舟野語氣不悅質問。
陸凌松臉色難看,“那是士兵放錯了訊號。”
江舟野氣勢凌厲,不肯放過,“放錯?這麼重要的東西能放錯?是故意的還是陸將軍御下無方啊?堂堂護國大將軍,一句放錯,就想掩蓋掉那麼多枉死的性命嗎?”
周圍眾人沉默著,對於此事大家都清楚,陸凌松是要負責的。
陸凌松咬咬牙,“是本將御下無方,本將既為一軍統帥,會承擔所有責任!”
“待回京都,自會如實稟報聖上,賞罰由聖上決斷。”
江舟野雙手環胸,冷哼一聲:“你還想有賞?攻下蒼隴是凝晚斬殺趙王的功勞,陸大將軍做了什麼?”
“怕是我們身陷險境,你連營救的想法都沒有過吧?”
想到當日絕望的處境,他就沒法給陸凌松好臉色。
“你!”
被人當眾如此下面子,陸凌松臉色難看。
只得轉身下令:“清理戰場!”
……
回到營地。
傷亡的名單也出來了,被錯誤訊號引入陷阱,被圍攻而亡的有五百三十六人。
還有一百二十人受傷。
雖說戰場傷亡在所難免,但是這五百多人,原本可以不用死的。
他們是被自己人錯誤的訊號所害。
議會時,陸凌松反倒問責嚴嶽:“嚴副將,你作為久經沙場的老手,對戰場局勢應有理智的判斷,錯誤訊號之下,你不應該那麼快就率軍衝進去。”
“我對你寄予厚望,我本以為你不會衝進去,錯誤和正確的兩個訊號一前一後,幾乎在同一時間,你怎麼還能衝進去呢。”
“竟然死了五百多人!”
嚴嶽因傷勢臉色蒼白,面對責問,心裡憋著氣但還是沒有反駁。
“訊號一出,我只知道聽命行事。”
陸凌松怒道:“不懂變通,如何能擔重任!”
“你暫時卸任吧。”
嚴嶽沒有說話。
江凝晚看嚴嶽一聲不吭,心裡憋著氣早已忍無可忍,直接拍桌而起。
“陸大將軍要罰嚴將軍之前,請先反省自己在戰場上做了什麼錯誤的決策,我們誤入陷阱後,你第一時間做了什麼?”
“若第一時間營救,也不一定會死這麼多人。”
“我認為此次失利,陸大將軍負全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