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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柴房內。
江凝晚僵硬地動了動身子,這繩索捆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房門忽然開啟,明亮的光線中走進來一名身姿婀娜的黑衣女子。
戴著黑色面紗,滿身珠翠銀鏈,走起路來渾身叮叮噹噹的響。
而顧虎在她面前,態度恭敬。
“紗姬夫人,陸清珩就在這裡。”
紗姬緩緩走來,打量著江凝晚的臉,目光復雜。
江凝晚不禁緊張了起來,這個紗姬夫人不會見過陸清珩的臉吧?
“去準備馬車,我要帶她走。”紗姬夫人聲音清冽。
顧虎臉色一變,“不知紗姬夫人要她何用?”
紗姬眼神冷冽地瞥了他一眼,“這是王爺的命令,需要跟你解釋嗎?”
顧虎頓時一驚,眼珠一轉,意味深長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這就去備馬車。”
很快,房門關上。
江凝晚不禁思索,她口中的王爺是誰?按照前世的情況推測,現在能在蒼隴附近的,是趙王?
紗姬忽然緩緩走來,掐住她的臉,長長的紅色指甲掐進她的臉頰。
“陸清珩,真沒想到有朝一日你能落到我手裡,我們姐妹當年所受之辱,如今也要讓你體會一番。”
這是陸清珩的仇家?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紗姬眼底閃過一抹怒意,“呵,你受百姓愛戴,被封為將軍,多麼風光,又怎會記得被你犧牲的那十八個女子呢。”
“於一城的百姓來說,犧牲我們十八個無用的女子,便可換來平安,多麼值得。可我們做錯了什麼!憑什麼被送給趙王糟蹋折磨!”
聽到這話,江凝晚震驚萬分。
旁邊的嚴嶽也是臉色大變。
“你說什麼?被送給趙王?陸清珩乾的?”江凝晚困惑追問。
紗姬眉間充斥怒意,“你是裝傻?還是真忘得一乾二淨了?”
“好,那我提醒提醒你!”
“兩年前你們南征,大軍攻打到東丘時,趙王帶兵繞後包圍了懷豐,你怕守不住懷豐,就想了個卑鄙的計策。”
“趙王喜好美色,中淫毒多年,你讓人挑選了十八個妙齡女子,暗中送至趙王營地,才與趙王達成合作,趙王退兵。”
“你可知我們十八個,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如今只剩下我一人還活著。”
“我苟活至今,唯一心願,就是找你報仇!”
字字句句,充滿恨意,鮮血淋漓。
江凝晚震驚得說不出話。
嚴嶽厲聲道:“怎麼可能!陸清珩將軍智勇退敵,何曾拿女子討好趙王?”
被如此質疑,紗姬頃刻紅了眼,朝他吼道:“那是因為你們男人根本不在乎!”
“懷豐的一城百姓也不在乎!”
“不在乎到底做了什麼交易,不在乎是誰被送給了趙王,反正懷豐保住了,懷豐一城百姓保住了!刀子不紮在你們身上,你們又怎會覺得痛!”
說著,她又笑出了淚,“明明被犧牲的是我們,可大寧國沒人知道,沒人在乎。”
“憑什麼豐功偉績都給了陸清珩!她踩著我們姐妹的鮮血和白骨,爬上了高位,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