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陷阱,警示的意思。
江凝晚咬牙切齒,急忙阻止後面的人,厲聲大喊:“紅色煙花,別進去!出來!”
但轟隆隆地衝鋒聲中,她的聲音被淹沒。
士兵們只跟隨軍旗衝鋒。
後面距離較遠的,看見紅色煙花便止住了腳步,但已經有很多人衝了進去。
且城門逐漸關閉。
江舟野心急如焚,立刻喊道:“城中是陷阱,快去求援!”
立刻有士兵策馬去報信。
江舟野轉頭看向她,“凝晚,怎麼辦?”
江凝晚已經翻身上馬,攥緊了手中的韁繩,“按照我們昨晚說的,堂兄,靠你了。”
江舟野心情沉重,擔憂地看著她,“你一定要活著等我回來。”
“你也要小心!”
兩人交換了一個堅定的眼神,江凝晚便騎馬往逐漸關閉的城門中衝去。
而江舟野也策馬往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在城門關閉的那一刻,江凝晚衝進了蒼隴城中。
漫天箭雨落下,屋頂上全是弓箭手。
帶著火藥的酒罈在並不寬敞的街道上炸開,火焰包圍成圈,將他們困死。
數千人湧入城中,根本無處可逃,被箭雨圍攻至死。
江凝晚手持長槍飛身一躍到嚴嶽身旁,擋下大量利箭。
嚴嶽震驚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麼進來了?不是讓你守在外面嗎?”
江凝晚冷聲道:“我豈能棄你於不顧?”
方才嚴嶽讓她在外等候支援時,她就知道,嚴嶽也感覺到有陷阱了,但是對他而言軍令如山,不能退。
嚴嶽臉色難看,怒道:“你進來有什麼用,多死一個嗎?”
他是鎮西軍調來的,他不能毀了鎮西軍的一世清明。
他寧願戰死,也絕不能當臨陣脫逃之輩。
但是江凝晚不一樣,她無需揹負這些,她只是軍醫,即便沒有進城,也不會有什麼責罰,實在不必跟進來送死。
江凝晚沒有說話,前世她不認得嚴嶽,不知道他此戰的結果如何,但這一次她要盡力保住嚴嶽性命。
兩人並肩而戰,擋下漫天的箭雨。
……
另一邊樹林中。
士兵跪在地上認錯:“屬下該死!天太黑了,放錯了煙花!”
秦北荒震怒,一腳踹了過去,“這也能錯?”
“你知不知道戰場上給出錯誤的訊號是會導致全軍覆沒的!數千人的性命,你擔當得起嗎!”
秦北荒氣得提劍而上。
陸凌松卻一把拉住了他,“行了,已經放了正確的煙花,嚴嶽不是蠢貨,應該不會衝動進攻的。”
聞言,秦北荒也只好先忍下怒火,“現在糧倉重兵把守,我們一時半會難以攻破,不如先回營地從長計議。”
但陸凌松卻說:“既然來了,就不能放過他們的糧倉,否則明日轉移位置,我們就失了先機!”
“繼續進攻!”
大軍繼續對糧倉發起進攻。
秦北荒莫名有些擔心嚴嶽那邊的情況。
但很快,激烈的戰鬥讓他無暇去想其他。
……
深夜。
嚴嶽等人被困在蒼隴城中,兩個時辰過去了,敵人仍有充足的箭支。
越來越多的人倒下,想逃也逃不出城。
只能殊死一戰。
有人打氣高呼:“兄弟們堅持住,支援很快就來了!”
但江凝晚心裡很清楚,支援不會來的。
放了兩次的煙花訊號,她不覺得是失誤。
若是陸凌松有意為之,那就是要他們來送死。
強撐一夜,天光微亮,照著遍地屍體,漫天鮮血,江凝晚已經體力不支,撐著長槍半跪在地,沾滿鮮血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就在這時,空中一支箭猛地朝江凝晚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