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晚緩緩開口:“回春堂說,他們那裡的確還有一株天山佛蓮。”
聞言,秦北荒如釋重負。
逸王妃也欣喜不已,連忙誇讚:“凝晚果真能幹,看來將軍府的大小事,還得是你來管。”
江凝晚輕笑,只要她退讓一點,他們便會得寸進尺。
還想把管家權交給她。
讓她出錢翻修宣威將軍府。
秦北荒也心情極好,“藥材呢?快讓人把藥煎上,母親頭疼兩日,身體愈發差了。”
江凝晚淡淡道:“藥材自然是在回春堂。”
秦北荒蹙眉問道:“那你怎麼不順道取回來?”
還真是理直氣壯。
江凝晚抬起手,身後梨春遞上一個賬本,她緩緩翻開,幽幽開口——
“回春堂說,過去兩年母親看診的錢就不收了,但是總共用了二十五株天山佛蓮,以及大量的藥材,這筆賬得算清。”
“將軍府先還上過去兩年的藥錢,便可將餘下的那株天山佛蓮以五百兩的價格賣給我們,以解燃眉之急。”
“這是賬目。”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皆是震驚。
他們第一次聽說,用自家醫館的藥材還要給錢。
雖然不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回春堂是江凝晚的嫁妝。
秦北荒上前拿起賬本看了看,眉頭越皺越緊,當看到末尾的總數時,臉色驟變,“三萬二千三百五十兩?”
逸王妃驚得差點上不來氣,“什麼!三萬咳咳咳咳咳……”
陸清珩連忙上前安撫,“母親身體為重,別激動。”
說罷她轉頭看向江凝晚,“我說話直,就直說了,這些錢,到底是回春堂要的,還是你要的?”
江凝晚一臉迷茫地看著她,“怎麼?原來妹妹生病吃藥從不給錢嗎?”
秦北荒剛變了臉色,江凝晚便迎面直視,“還是將軍受傷用藥也從不給錢?”
“你!”
陸清珩語氣冷冽:“別繞彎子了,我們都清楚,回春堂是你的醫館。”
“無非是因為我嫁到將軍府,你才故意讓回春堂停了藥,如今又拿出三萬兩的賬來逼迫。”
“你到底想要什麼?想讓將軍休了我嗎?”
江凝晚還未說話,秦北荒便立刻護住陸清珩,神色不滿地看著江凝晚,斬釘截鐵說——
“這個家裡,你和清珩只能留一個的話,那隻能是清珩!”
“江凝晚,你別再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了。”
江凝晚簡直無言以對。
若真毫無意義,他們就不會在這兒費口舌之爭了。
三萬兩,便是拿到皇上面前,他也不會說毫無意義。
“你們說這麼多,話裡話外就是不想還這筆賬,還想讓回春堂免費提供藥材。”
“連吃帶拿還要回頭踩人家一腳。”
“回春堂可不是傻子。”
秦北荒臉色鐵青,強忍著怒意。
逸王妃見氣氛愈發緊張壓抑,只得親自出面,將秦北荒拉到床邊坐下。
“凝晚,他們兩個嘴笨不會說話,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只是大家都有些吃驚,這回春堂不是自家醫館嗎?怎麼過往用的藥材也要收錢?”
自家醫館?
真好意思。
江凝晚唇角微揚,“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更何況,回春堂姓凌,不姓江,更不姓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