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梨春雖不解,但仍照做。
徐嬤嬤得了賞,臉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感激了一番後連忙離開了。
梨春嫌棄地看了一眼,“真是貪得無厭!”
“即便真被王妃責罰受了皮肉苦,五十兩還不夠她買藥的嗎?”
江凝晚卻不生氣,前世她可是在徐嬤嬤手上吃過虧的。
“你可知道這徐嬤嬤的來歷?她雖貪得無厭,但敢開這個口,敢收我這麼多賞錢,就說明她是不怕被追究的。”
她慢悠悠坐下,把玩起一串碧玉捻珠。
梨春想了想,“奴婢只知道徐嬤嬤以前是伺候逸王的。”
江凝晚唇角揚起一抹淺笑,“她的母親,曾是逸王和當今聖上的乳母。”
“徐嬤嬤還有個弟弟,曾是宮裡的大太監,護駕有功傷了腿,被恩准出宮休養,廣豐酒樓就是他開的。”
聞言,梨春大驚,“什麼!她的背景竟然如此厲害!”
“那她應該很有錢啊,為何還這般見錢眼開?”
江凝晚唇角微揚:“因為慾壑難填。”
“但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畢竟逸王病逝後,京都彷彿沒了逸王府的存在,所以秦北荒被封為將軍之後,逸王妃立刻把逸王府的牌匾換成了將軍府。”
“廣豐酒樓開的那麼紅火,京都權貴誰沒去過,但凡徐嬤嬤借廣豐酒樓散播點什麼訊息,要不了兩日,流言蜚語就能毀掉一個人的名聲。”
徐嬤嬤管著府中採買等諸多開支,前世她發現徐嬤嬤從中貪了不少,因此罰了她。
沒多久,廣豐酒樓就傳出了關於她在將軍府作威作福的謠言來。
自那以後,京都權貴夫人對她都再無好臉色,背地裡說她欺壓陸清珩。
陸清珩可是上戰場保家衛國的女將軍,人心自然會偏向她,也就根本不顧事實真相。
那之後她想查外祖父被陷害的證據,遇到了許多困難,可以說是寸步難行,耗神耗力。
聽完之後,梨春恍然大悟,“我說小姐怎麼捨得給她打賞那麼多,原來還有這個原因!”
江凝晚笑了笑,“所以徐嬤嬤想要賞,你儘管賞,喂得越肥越好。”
“這府裡自然會有人看不下去,對徐嬤嬤出手的。”
將軍府越窮,徐嬤嬤豐厚的打賞就越扎眼。
梨春點點頭。
領悟了小姐的心思後,梨春便常在人多的地方打賞徐嬤嬤,頗多誇讚。
徐嬤嬤得了面子又得了賞,整個人都快飄了起來,從此拿鼻孔看人。
而秦漸漸被掌摑的事情,徐嬤嬤沒有受罰,倒是江凝晚先被找上麻煩。
深秋的夜裡寒意漸重。
“砰——”
房門被一股大力踹開,疾風灌入,吹著書頁嘩啦啦地響。
抬眸便見怒氣衝衝而來的秦北荒。
江凝晚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手中的醫書。
下一刻,黑影籠罩而來,秦北荒一把奪走她手中的書,扔到地上。
劈頭蓋臉質問道:“秦漸漸怎麼得罪你了,被你打成那樣?”
“她不過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你至於下此毒手嗎?”
江凝晚神色平靜不起波瀾。
抬眸直視著秦北荒,“我打她,自然是因為她該打,我還嫌下手不夠重呢。”
見她如此平靜的說著這樣狠毒的話,秦北荒面色震驚,“江凝晚,你何時變得如此惡毒?”
“國公府和凌大將軍怎能教出你這樣的女子?”
江凝晚卻語氣堅定:“我這樣怎麼了?國公府很好,我外祖父很好,我也很好。”
“娶了我,是你們將軍府的福氣。”
“恬不知恥!”震怒之下,秦北荒猛地揚起手。
一巴掌扇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