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晚微微一怔,管這個叫護送?
裴尋枝也看出不對勁,拉住了她的手,“你爹會不會是因為休夫的事情生氣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國公府,有外人在,你爹怎麼都得給點面子。”
江凝晚輕鬆笑著,拍拍她的手背,“沒關係,我自己回去就行,總要面對的。”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隨後江凝晚下車,上了國公府的馬車,被侍衛們‘護送’著回了國公府。
國公府,正廳內。
等候已久的江秉德神情嚴肅,帶著怒意,手中把玩著雕刻件,強忍著心中不滿。
但當江凝晚到來後,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喝茶,散漫的態度讓江秉德忍無可忍。
難道沒看到他生氣了嗎!
砰——
江秉德手中雕刻重重砸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爹嗎!還知道有個家嗎!”
“休夫聖旨,你說求就求了,你可曾與我商量過?”
江凝晚神情淡然,漫不經心道:“秦北荒要貶我為妾時,秦太師曾詢問過你的意見,你輕而易舉就答應了貶我為妾,何曾與我商量過?”
“在爹的眼裡,我可以任人欺辱,任人貶低作踐,我也沒有那麼重要。”
若非她自己早有打算,要了休夫聖旨,否則就真要等著被秦北荒貶為妾,這是何等恥辱。
聽到這裡,江秉德不禁握緊了拳,他承認,他當時答應貶妻為妾,是有私心的。
“哪個當爹的會看著女兒任人欺辱?那是因為我另有打算!”
江凝晚抬起眼眸,輕蔑一笑,“是想用此事逼我與秦北荒和離對吧?我自由身才能替江溪如嫁給楚王。”
“你為的不是我,是江溪如。”
被江凝晚輕易戳破心思,江秉德臉色鐵青,無言反駁。
“你揹著我請了休夫聖旨也就罷了,既然離開了秦家,為何不回國公府?”
“這裡才是你的家!”
江凝晚喝了口茶,淡淡道:“這裡沒有我的住處,況且嫁妝太多,放不下。”
看她這滿不在意的態度,江秉德心中怒意難忍,他知道江凝晚的心裡只有凌家。
凌家都死絕了,她也要守著凌家的宅子過日子,出那麼多的事,愣是從未回過一趟國公府。
明明他才是她爹!
“你就只記得凌家給你的嫁妝,當初我也給了你不少陪嫁,你可曾放在心上?”
江凝晚淡淡道:“我當然記得,若是爹覺得江溪如快要出嫁,需要我還回嫁妝的話,我明日便差人送來。”
那冷硬的態度,叫江秉德惱怒萬分,猛地拍桌而起,指著她厲聲質問:“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你妹妹感染疫病,重病臥床,命懸一線,你都沒有探望過,還跟三皇子和江舟野在江宅大醉到天亮!”
“今日還與裴家大小姐出遊,你可曾想起過你還有個妹妹!”
“病重時,你妹妹心心念唸的都是姐姐,發燒都在問姐姐回來了沒有,病稍好些便沒日沒夜的哭,說傷了你的心,說對不起你。”
“我三番四次派人去請你,你連見都不見。”
“自小跟著凌家那幾個廝混,你才會變得如此鐵石心腸!”
江溪如染上了疫病?
江凝晚挑挑眉,“一計不成,改用苦肉計了?”
收到香囊的人都沒有染病,偏偏江溪如染病了,不是故意染病的誰信?
這般鐵石心腸無動於衷的態度,讓江秉德感到後背發涼,心生寒意。
震怒之下,他厲聲怒吼:“拿家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