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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已經出發很遠的隊伍在林中駐紮。
陸清珩有些擔憂,“哥,我們休息會就出發吧,別誤了戰機。”
陸凌松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淡淡笑道:“無妨,我們已經出發快一日了,今晚是江凝晚的洞房花燭夜,她不可能會離開。”
“明日我們渡了河,江凝晚即便趕上來也只能等商船,少說也要耽擱三五日,南征她是指定去不了的。”
他可是把時間都算好了。
江凝晚得了皇上允許又如何,這南征隊伍是他說了算。
陸清珩聽完後,稍稍安心了些。
但就在這時,寂靜的夜裡傳來了馬蹄聲。
很快便有人來報:“將軍,江凝晚和江舟野來了。”
“什麼?”陸凌松和陸清珩皆是臉色一變。
當江凝晚和江舟野兩人出現在他們視線中時,陸凌松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怎麼會這樣?
今日可是江凝晚的大婚之夜,辦得那樣氣派,怎麼能在新婚當天就跑了?
江舟野氣喘吁吁,“我說,你們就這麼怕去楚王府喝喜酒嗎?竟然提前出發。”
陸清珩冷冷回答:“提前出發是經過皇上允許的,戰場機會稍縱即逝,不容有誤,與楚王府沒關係。”
江凝晚冷聲質問:“你們不叫我,可以說是因為我成親,那你們不帶上江舟野作何解釋?也是經過皇上允許的嗎?”
此話一出,陸清珩頓時無話反駁。
秦北荒走上前來,“我們派人去尚書府找過他,他自己不在,我們也不可能因為他一個人而耽誤程序。”
藉口還真不少。
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她成親,江舟野肯定要去喝喜酒,他們竟然去尚書府找江舟野,能找到就奇怪了。
不過他們敢這樣做,也必然想好了一切說辭。
“行了,吵夠了沒有?”陸凌松神色不滿,看向江凝晚和江舟野兩人,“天亮還要趕路,你們去嚴副將那兒報到。”
聞言,江舟野一驚,“我爹不是說我們分到趙副將那兒嗎?”
陸凌松眉間多了一絲不耐煩,“我領兵還是你爹領兵?”
“進了軍中,少拿大少爺架子,要是吃不了苦趁早滾蛋!”
因為被甩下,江舟野本就一肚子火,差點便要發作,江凝晚及時拉住了他,“聽陸大將軍的。”
隨後便拉著江舟野離開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來之前,我爹就已經打點過了,趙副將跟我爹關係很好,他能關照我們。”
“可這嚴副將,是鎮西軍調過來的,性情暴躁,蠻橫不講道理,他手底下的兵就跟牲畜沒什麼兩樣,惹急了就連陸凌松的面子也不給,陸凌松就是故意想刁難我們。”
江舟野愁眉苦臉,他自己倒是不怕吃苦,但是凝晚一個女兒家,去了嚴副將手底下能有好日子過嗎。
江凝晚思索一二,緩緩開口:“這嚴副將父親是鎮西侯,世代駐守於邊防,這麼多年了西北的防守固若金湯,從未有敵踏入邊境半步,正是得益於鎮西侯鐵血手腕,嚴副將自小在這樣的環境長大,性情暴躁,御下嚴苛,可以理解。”
“但他為人肯定是剛正不阿的,倒是不擔心會加害於我們。”
“我不怕吃苦,怕只怕大敵當前會被身後人捅刀子。”
江舟野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有道理。”
卻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渾厚粗獷的聲音:“行軍還有力氣在背後議論旁人,看你們也不想休息,那就滾去值夜!要是敢打瞌睡,軍棍處置!”
轉過頭,便見身形魁梧的嚴副將,神情嚴肅,氣勢迫人。
“嚴副將,我們……”江舟野解釋的話還未說完。
便被嚴嶽冷聲打斷:“老子手底下不養閒人,不養廢人,花架子的千金小姐公子哥,趁早滾,免得受了折磨回頭跟你們老子告狀說我虐待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