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珩,她這般害你,是我沒能保護得了你。”
“要休也是休她!”
“我已經決定了,等疫病過去,我要改族譜,正妻之位,只寫你一人名字。”
“江凝晚貶為妾,今後她再不能與你平起平坐。”
聞言,陸清珩微微一怔,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秦北荒又放下藥碗,握住她的手,“清珩,你能立下一次戰功,就能立下第二次,聖上勢必要繼續南下收復蒼隴,你我可繼續並肩作戰!立下不世之功!”
秦北荒的鼓勵,讓陸清珩重燃恨意。
若是沒有江凝晚從中作梗,下一次立下戰功,她一路晉升,將會是大寧國舉世無雙的女將。
她一身武藝與本領,上了戰場就不愁功勞。
江凝晚一個深閨婦人,拿什麼跟她比?—
雖然太醫院內藥材不足,但回春堂囤了足夠的藥材,早就在街邊發放治疫湯藥。
排隊喝藥。
許多大戶人家著急用藥的,也會親自去回春堂門口喝一碗。
秦北荒也早就得到了訊息,但實在是拉不下臉去回春堂。
就這樣生生多熬了幾日,終於等到了太醫院發放的藥。
半個月的時間,京都城內疫病平息,沒有再傳染蔓延的跡象。
而藥方也早已傳往各個染病地區,不到一個月便徹底控制住。
這一張藥方,挽救了數萬人的性命。
皇上龍顏大悅,要獎賞張雲嵩和江凝晚,而張雲嵩趁機交出了柳聞嶽以權謀私的證據。
柳聞嶽被革職逐出太醫院。
按照資歷與功勞,徐太醫提拔為太醫院之首。
張雲嵩也晉升得了獎賞。
而江凝晚忐忑地來到了御書房,要屬於她的獎賞。
“你姨母這幾日天天在朕面前誇你,你此番立下大功,朕可不能虧待了你,你想要什麼獎賞,朕都答應!”
江凝晚聽著皇上如此開心的笑聲,心中卻格外緊張。
她緩緩取出了一個錦盒開啟。
露出了裡面的金鶴玉佩。
“皇上可還記得此物?”
皇上的笑聲戛然而止,看到玉佩的那一刻,眼神沉靜,“朕當然記得,這是太上皇以前隨身佩戴的玉佩,朕小時候最喜歡牽著這枚玉佩。”
“後來你娘隨軍殺敵,太上皇將此物賞給了你娘,應允你娘一個條件。”
提起凌瑤琴,皇上眼底掠過一抹惋惜之色。
可惜了那樣英武颯爽、錚錚傲骨的女子,嫁給了江秉德。
連為父伸冤,都無人相助無人依靠。
卻也是那樣的錚錚傲骨,毅然隨父流放,頭也沒回。
他心知凌瑤琴是無辜的,也並不想牽連她,但怎麼也攔不住。
思及此,他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難過。
“你立下大功,朕本就要賞你,如今你拿出此物,是有不得不拿出來的理由。”
“說吧,你想要什麼?”
凌瑤琴跟著去流放時,也沒拿出金鶴玉佩求他,本以為再也不會見到此物了,沒想到江凝晚會拿出來。
那就說明,江凝晚所求之事,僅憑治疫之功求不到。
下一刻,江凝晚擲地有聲道——
“臣女斗膽,想求一道休夫聖旨,臣女要休了秦北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