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嬤嬤點點頭,“剛去。”
江凝晚立即往枕月閣而去,壓低了腳步聲來到房門處,往裡窺去。
果真見到瑩兒從床底下取出了血竭草,澆水施肥。
看來前世就是瑩兒趁著她外出之際,以整理房間為由,來照料血竭草。
“你在做什麼!”江凝晚直接破門而入,衝進去抓住了瑩兒的手腕。
瑩兒大驚失色,臉色慘白,“我……”
她嚇得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江凝晚緩緩坐在椅子上,眼神示意梨春去鎖上院門。
徐嬤嬤在一旁厲聲斥責道:“瑩兒,你可別犯傻!還不快一五一十交代!”
瑩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我只是來夫人房中照料花草。”
江凝晚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別以為我不知道這盆草是什麼東西,你最好老實交代,我還能從輕處置,否則,便只能將你發賣了。”
聞言,瑩兒緊咬著牙,眼淚倏然而落。
徐嬤嬤見她還不說話,直接抓住瑩兒胳膊往外拽去,“不勞夫人動手,我這就把她發賣了!”
“是陸夫人讓我這麼做的。”瑩兒大哭出聲。
此話一出,徐嬤嬤瞪大了眼睛。
江凝晚眼底殺氣瀰漫,果然是她!
瑩兒立刻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求夫人饒過我。”
“我妹妹生病借了不少錢,如今還不上,她被債主抓到青.樓去了,我要救她啊……”
江凝晚蹙眉,“陸清珩給了你多少錢贖人?”
“一個月十兩,能去青.樓包我妹妹一個月,這樣她就不用接客了。”
聞言,江凝晚嗤笑一聲,“她可真是好心腸啊,有心救人,怎麼不幫你把妹妹贖出來?”
無非是藉此威脅,讓瑩兒常年受制於她。
瑩兒緊咬著下唇,強忍著淚水。
“梨春,給她一百兩。”江凝晚抿了一口茶。
當銀票交到瑩兒手上時,她震驚到不敢相信,“夫人……當真給我嗎?”
“你拿去給你妹妹贖身吧。”
瑩兒聞言激動地重重磕起了頭,“多謝夫人,夫人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
徐嬤嬤趕忙說:“從今以後知道該聽哪個主子的話了?”
“奴婢知道,奴婢這條命都是夫人的了!夫人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江凝晚心中是有恨的,前世瑩兒在她眼皮子底下做這些手腳,讓她嫁過來只活了短短七年。
但理智告訴她,人都有弱點,窮苦人家更是處處艱難,被人利用威脅,說到底也是為了生存罷了。
幕後黑手是陸清珩,這血海深仇,必須算在陸清珩頭上。
“好,今日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你照常跟陸清珩稟報,還有墨韻閣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瑩兒連連點頭,“是!”
“你下去吧。”
人走後,梨春不甘心地問道:“小姐,那這件事不找他們算賬嗎?”
“當然要,但關著門在府裡說,有誰會站在我們這邊?”
江凝晚眼底泛過一抹寒意,“當然是有多大鬧多大!”
她忽然改了主意,僅是和離太便宜他們了,她要求一道休書聖旨!
堂堂正正的休了秦北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