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管管她!”秦漸漸從馬車裡出來,氣得直跺腳。
陸清珩不禁攥緊了手心。
她不想管嗎?
就連秦北荒都拿江凝晚沒辦法了。
只能等那血竭草起作用了。—
江凝晚策馬,特地繞行僻靜的街道,卻正好遇到楚王府的馬車停靠路邊,車伕正在檢查馬車。
蕭瀾在一旁催促道:“快點,王爺還有事呢。”
馬車內,秦霜遲正閉目養神,只聽見一陣激烈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忽然停了下來,一道清冽如泉的聲音響起——
“十六皇叔。”
睫毛微顫,他緩緩睜開眼。
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漫不經心撩起簾子,露出那清雋眉眼。
明亮的陽光下,一身雪白的身影竟有些刺眼,那張明媚的笑臉如夢般綻放眼前。
“十六皇叔可是去武伯侯府?馬車壞了,不如我送皇叔過去吧?”
“不必了,本王信不過你的騎術。”秦霜遲淡淡地掃了一眼她身下的那匹馬。
江凝晚一怔,小瞧她?
“那王爺慢慢等吧。”
“駕!”
策馬揚鞭,塵土飛揚。
那抹張揚的身影卻滾燙的烙印在秦霜遲眼裡。
“咳咳咳……”蕭瀾揮了揮塵土,望著那抹策馬而去的身影,“都好久沒見過這江大小姐騎馬了。”
車伕上前提醒:“王爺,馬車修好了。”
“進宮!”蕭瀾立刻跳上馬車。
一旁卻悠悠傳來:“改道武伯侯府。”
蕭瀾震驚地轉過頭。—
武伯侯府。
裴家祖上有從龍之功,是開國功臣,到了這一代武伯侯,年輕時也曾立下過汗馬功勞,在朝中地位極高。
而裴尋枝是武伯侯唯一的掌上明珠,今日十八歲生辰宴,武伯侯府大肆操辦,來的都是京都權貴年輕一輩,如此熱鬧又氣派,也是京都頭一份了。
庭院中已經坐滿客人,各自交談。
江凝晚找了個位置坐下,靜等著宴會開始。
正喝著茶,忽然秦漸漸的聲音傳入耳中——
“裴姐姐今日可真美啊,這衣裳是繡羅閣新出的料子吧,百金一匹,裴姐姐可真捨得。”秦漸漸又羨慕又嫉妒。
同是武將之家,武伯侯府怎麼這麼有錢。
裴尋枝淡淡一笑,“我哪捨得買這麼貴的料子,是太后賞的。”
聽到這話,秦漸漸臉色一僵,隨即又連忙拿出錦盒開啟。
“裴姐姐,這是我和嫂嫂特地為你挑選的生辰禮物,這是嫂嫂南征繳獲的碎星鞭,威力巨大,贈予裴姐姐做武器!”
裴尋枝接過來看了一眼,“南征繳獲的武器啊,意義重大,我可不敢收。”
“這鞭子意義非凡,嫂嫂可是花了心思的。”秦漸漸剜了座位上的江凝晚一眼,譏諷道:“可不像有的人,穿的那麼好,卻空著手就來了,也好意思。”
眾人聽見這話,都順著目光望向了江凝晚。
秦漸漸得意洋洋,即便大傢什麼都不說,但那些目光足以讓江凝晚難堪,這就夠了。
裴尋枝語氣冷了幾分:“我請大家來赴宴,圖個熱鬧開心,可不是圖你們禮物的。”
“若以為我武伯侯府辦宴會是為了收禮,那今日我可什麼都不敢收了,這斂財受賄的罪名,武伯侯府擔不起。”
說著便將鞭子塞回到了秦漸漸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