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氏的語氣和神情,彷彿這是極其丟臉的事。
江國公臉色也難看極了,苦口婆心地勸道:“秦北荒娶了陸清珩回府,你心中不平。”
“但陸家滿門武將,軍功在身,你再怎麼鬧,秦北荒也不可能休了陸清珩。”
“你這樣只是白白讓人看了笑話。”
“等你與秦北荒有了孩子,正妻之位自然就穩固了。”
江凝晚嘆息道:“我們不會有孩子的。”
江國公追問:“為什麼!”
“因為……秦北荒不舉。”
什麼!
江國公和齊氏兩人皆是一僵,如被當頭棒喝。
回過神來,齊氏神色難堪,“姑娘家怎不害臊,這話怎可出口!”
江國公也如臨大敵般,“你可不敢胡言!秦將軍年紀不大,也從未聽過有什麼隱疾。”
見父親態度有所轉變,江凝晚故作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沒有騙你們,是真的。”
“他要用燃情香。”
齊氏不解,“燃情香是什麼?”
江國公重重一拍桌,“那是江湖上下三濫的手段!”
齊氏大驚,追問道:“那他用了燃情香還是不舉嗎?”
江凝晚目光直視,“姨娘倒是不害臊,連這都要追問。”
話一出,齊氏脹紅了臉,移開了眼神。
江國公沉默半晌,深思熟慮後,語氣沉重:“我想辦法請名醫給他治治。”
江凝晚驚住了,“秦北荒變心另娶,還不舉,我要和離!”
斬釘截鐵的四個字一出,江國公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我要和離!”江凝晚語氣堅定。
齊氏瞥見江國公臉色鐵青,連忙勸阻:“晚兒,你可不要跟你娘學,動不動就是和離。”
“咱們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若是和離,便是棄婦,名譽掃地,今後如何在世上立足呢?”
這話無疑是更加惹怒了江國公。
江凝晚也心知肚明,齊氏就是故意提起她孃的。
因為外祖父獲罪後,她娘想要尋找證據為外祖父脫罪,她的國公父親怕受牽連,多次阻撓。
她娘索性和離了。
和離是她娘提出的,是她娘不要這個國公府了。
這是她爹心裡一直以來的一根刺,因為他是被拋棄的那個。
“真是你娘教出來的好女兒!”江國公起身怒斥。
“有樣學樣,竟也滿口離經叛道的話!”
江凝晚心中生出一股怒意,語氣堅決:“我娘沒有錯。”
“她敢愛敢恨,有責任有擔當,有世間許多人都沒有的勇氣。”
“和離而已,怎麼就是離經叛道?男人能休妻,女子憑什麼不能和離?”
此話一出,江國公和齊氏皆是震驚萬分。
齊氏故作心疼,紅了眼眶,“晚兒,你娘和離拋棄了你,你怎麼還……”
她娘和離之後,齊氏沒少煽風點火,明裡暗裡讓她對娘心生怨恨,可她從來沒怨過,在她心裡,膽小怕事的爹,配不上她娘。
娘在乎家人的生死與清白,可爹在娘和離之後,立刻抬妾為妻,生怕丟了男人的臉面。
“我娘從未拋棄我,姨娘不必挑撥離間。”
有些話她以前不敢說,可如今,這世上已經沒有她在乎的人了,沒什麼好怕的。
“逆女!”
江國公震怒,衝上前來便狠狠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