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太大,光線也暗,看不清還有沒有藏其他人。
“談談……婚事。”江凝晚隨口找了個理由。
秦霜遲眸光一閃,“上來吧。”
江凝晚立即跳下馬,上了楚王的馬車,坐下後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馬車裡,甚至敲了敲座位底下,沒有動靜,不像是藏了兩個人。
但回春堂夥計既然親眼看見了,連馬車上的紅纓都看清了,那必然不會有假。
不知當時岔路口走掉的另一輛馬車是不是也是楚王府的。
“你在找什麼?”秦霜遲聲音微冷。
“沒什麼,看看楚王殿下的馬車是否安全。”
馬車緩緩往楚王府而去,江凝晚想跟上去看看。
“是你自己要談,還是國公府要談?”秦霜遲開口問道。
“我自己。”
“楚王殿下,你這樣的人,不像是會被一紙婚約束縛住,可曾想過取消婚約?”
今日她爹動了這個念頭,一定會想方設法讓她替嫁。
若是楚王取消婚約再好不過,她也省心與國公府周旋。
秦霜遲手心一緊,眉間多了一絲不悅,“本王這樣的人?哪樣的人?瘸子是嗎?”
“原是本王高攀了國公府,你來勸本王退婚來了。”
江凝晚一驚,頓時有些慌亂,“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楚王脾氣真是古怪難伺候啊。
“那你是什麼意思?想取消婚約,不就是嫌棄本王是個殘廢?”
江凝晚還欲解釋:“我……”
“行了,下去!”秦霜遲面容冷冽呵斥。
馬車停下。
江凝晚也不好意思賴著不走,只好下了馬車。
馬車繼續前行。
秦霜遲手心微緊,眸色一暗,掠過一抹失落。
江凝晚站在原地望著馬車遠去,心中不甘,林清來母女去哪兒了?
不行,她不能就這麼放棄了。
想著,她又朝馬車追去,“王爺,等等我。”
當聽到後方傳來的喊聲,秦霜遲微微一驚,“停下。”
馬車停下後,江凝晚立刻上了馬車。
不等秦霜遲開口,便立即解釋:“王爺,我必須解釋清楚,我沒有嫌棄你殘廢的意思,你的腿是收復北地受的傷,你為大寧國立下的功績是抹不掉的,瘸腿是你的功勳,而非缺陷!”
“取消婚約的事情,我就是隨口一問,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原本是想勸他退婚,但這尊大佛脾氣不好,也不敢再提了。
秦霜遲嘴角掠過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微冷:“油嘴滑舌。”
見他似乎沒有那麼生氣了,江凝晚趕緊轉移了話題:“今夜除夕,王爺一個人過嗎?”
秦霜遲沉默。
江凝晚又說:“若王爺不介意的話,我可否上門蹭杯茶喝?方才吹了風,實在是冷。”
秦霜遲語氣淡然:“你若不怕被人說閒話,隨你。”
聞言,江凝晚輕笑一聲,“這有什麼好怕的。”
關於她的閒話還少嗎。
雖然都是對秦北荒一家不利的閒話,但在世人眼中,一個女子常被人掛在嘴邊議論,也不是什麼好名聲。
來到楚王府,才發覺楚王府裡比江宅還要冷清。
江凝晚四處張望,“楚王府果真氣派,我可以到處走走嗎?”
“隨你。”秦霜遲攏緊墨色大氅,坐著輪椅回了屋子裡。
竟也沒人管她,江凝晚便大膽地在府中走動,想要找找林清來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