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又把江國公激怒。
“你!”
“你這性子簡直比你娘還要硬!”
江國公強忍住了動手的衝動,怒極拂袖而去。
江凝晚也來到前院等著齊氏將她孃的東西整理出來,院中楚王果然還在。
“今日家中出了點事情,怠慢王爺了,改日我帶溪如登門賠禮。”江國公客套拱手。
秦霜遲眼角餘光瞥見江凝晚後,側目看向梨春,“本王現在可以走了嗎?”
氣氛驟冷。
梨春緊張得結巴了起來,“當……當然可以,奴婢送您!”
江國公感到不解,但也只得笑呵呵地送楚王離開。
想到梨春故意拖住楚王,楚王肯定察覺了,避免他記仇,江凝晚快步上前。
“爹,我來送楚王吧。”
她推過楚王的輪椅,緩緩出了大門。
“王爺,因為一些家事,方才是故意將王爺留下來,王爺心胸寬廣,定不會與我計較,改日有機會定會答謝。”
秦霜遲面色冷冽,低沉的嗓音透著冷意:“想謝何必改日。”
說完,淡淡招手,護衛蕭瀾立刻跑上前來推過輪椅。
江凝晚愣了愣,“王爺,那現在請您去廣豐酒樓吃飯可以嗎?”
“晚了。”
冷漠的兩個字,比這寒風還要刺骨。
坐在輪椅上的身影宛若蒼松,身姿挺拔,卻帶著無人可近的寒意,孤傲如雪山。
很快,秦霜遲就被護衛推上馬車,漸漸消失在江凝晚視線。
江凝晚緊擰著眉看向梨春,“改日答謝有什麼問題嗎?”
說他脾氣不好吧,他看透了梨春所為卻還真等了那麼久,說他脾氣好吧,一句改日答謝便生氣了。
梨春搖搖頭,“這楚王脾氣本就古怪,喜怒無常,聽說經常莫名其妙生氣。”—
馬車上。
蕭瀾環胸抱劍,神情有些擔憂,自顧自地說:“退了與國公府的婚事,皇上和太后必定要追問,王爺可得想想怎麼應對。”
隨著馬車緩緩而動,秦霜遲目光透過撩起的簾子往外看了一眼,一抹身影從他視線中劃過。
“婚事沒退。”
蕭瀾有些吃驚,“沒退得成?看來這江家二小姐有些難纏!”
“不過也是,我們王爺這相貌氣度,換成誰也捨不得退婚啊。”
“除了那個江……”話到一半,蕭瀾立刻打住,緊張地看了一眼王爺。
見王爺臉色陰沉,蕭瀾立刻閉上了嘴。—
院內。
綾兒抱著一個紅木箱走了過來,“大小姐,你看看這些對不對得上。”
梨春立刻接過箱子,江凝晚開啟看了一下,孃的東西幾乎都在這兒了。
都還完好無損。
江凝晚安心了些。
抬眸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前院,不禁問道:“爹呢?”
綾兒有些猶豫,怕說實話會惹大小姐傷心。
江凝晚卻有所察覺,“在哄江溪如吧?”
綾兒連忙說:“二小姐近來身體不好,國公爺也是擔憂才會……”
“不重要了。”江凝晚淡淡一笑,攥緊了衣袖,“梨春,我們走。”
“大小姐……”
看著大小姐那苦澀的笑容,綾兒揪心不已,卻只能望著那單薄的身影落寞地走出國公府。
踏出國公府大門,江凝晚卻平地踉蹌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
“小姐!”梨春連忙扶住她。
上了馬車,梨春正要問是否回將軍府,卻見小姐眼眶泛紅,抱著膝蓋。
梨春也跟著紅了眼眶,上前抱住了江凝晚。
靠在梨春身上,江凝晚喉嚨發緊,有些哽咽:“梨春,我們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