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下怒意,江凝晚平復下情緒,止住了眼淚,“即便我娘死了,你也不能將她的東西給旁人。”
“把我孃的東西全部還來!”
“一樣都不能少!”
江國公氣得青筋直跳,“你先把刀放下,你孃的東西那麼多那麼瑣碎,整理起來需要時間。”
話音剛落,院牆上突然一支冷箭射來。
江凝晚眼角餘光瞥見了,卻沒有躲,那支箭猛地擊中她手臂。
一陣悶痛襲來,她鬆開了江溪如。
“爹……”江溪如淚眼婆娑地往江國公跑去。
“溪如!”江國公連忙扶住江溪如肩膀,上下打量,緊張萬分。
“沒有受傷吧?”
江凝晚看著他們父女感人的一幕,瞥了一眼地上沒有箭頭的箭桿,心中只剩下寒意。
“是我沒有管教好你,竟讓你如此膽大包天任性妄為!來人!”江國公震怒如雷。
江凝晚提醒道:“爹,我只想要回我孃的東西,你剛剛答應過的。”
這時齊氏從院子外跑了進來,抱住江溪如便痛哭流涕,“這個家是沒有我們母女的容身之處了……”
“我可憐的女兒,這幾日還病著,就被親姐姐拿刀抵在脖子上,差點沒命。”
“溪如要是有個什麼好歹,我也不活了。”
母女倆抱頭痛哭,江國公眉頭緊鎖,盛怒難消,指著江凝晚厲聲道:“給你妹妹道歉!”
“我沒有錯,為何要道歉?是她們先拿了我的東西。”
“爹,你是反悔了嗎?”
江國公快步上前,一把按住江凝晚的胳膊,“還敢頂嘴!今日真是要好好管教你!”
江凝晚眼神失望,掙開手臂,語氣平靜:“爹,齊家表哥逼良為娼,受害女子狀告至府衙,是你動用權力擺平此事。”
話一出口,整個院子瞬間寂靜無聲。
江國公震驚地看著她。
江凝晚抬眸直視,繼續說:“你身居國公之位,以權謀私,受賄賣官。”
“可要我一一說出來?”
齊氏和江溪如嚇得臉色慘白。
江國公更是大驚後退了一步,“閉嘴!你胡說什麼!”
江凝晚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本不願拿此事威脅爹,但爹出爾反爾,是你逼我的。”
“楚王現在還在府中,爹你想讓他知道這些嗎?”
她神色從容,平靜的語氣裡滿是威脅。
前世查翻案證據的時候,順便查到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水至清則無魚,這滿朝上下從不以權謀私的官,屈指可數。
齊氏嚇壞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晚兒,你爹出事,你也要受牽連的啊。”
“國公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道理你不明白嗎?”
江凝晚眼眶微紅,蒼白一笑,“我這條命若能為朝廷國庫做點貢獻,也不枉來過一遭。”
“若告訴楚王,想必他也不介意自己平生功績多添一筆。”
江國公被氣得渾身發抖,脾氣上來便收不住,切齒道:“你可真是我養的好女兒!我倒是看看你今日怎麼見到楚王!”
江凝晚輕嗤一聲。
什麼話也沒說。
拿起火摺子,便點了窗臺旁的薄紗。
動作利落。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火舌便已竄了起來。
院內幾人被嚇得臉色發白。
江凝晚揚起一抹惑人的笑,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放縱,“爹,現在呢?你說楚王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