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爺絲毫沒注意到這邊三人的視線,一門心思都撲在了救火上,看著幾乎映紅半邊天的火光,只覺氣血上湧,嚷嚷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百里鳳雛在一旁冷冷的看著,想看看這安爺的戲還能演到什麼時候。
“於公子……”不知道人群中的誰,眼尖率先看到了走過來的百里鳳雛。
安爺與王管家,這一回頭,就看到了款款走來的三人,眼神裡閃過一瞬的驚慌失措。
院子裡有片刻的安靜,隨即眾人回過頭來,百里鳳雛看著眼前沖天的大火,皺著眉道:“安爺,這是怎麼回事兒?今夜有雨,夫人獨自待在酒樓,我心裡記掛,便與侍從去了一趟酒樓看望夫人回來,就成了如今這境況了?這好端端的,怎麼燒成這樣?”
安爺與王管家一怔,王管家眼神裡迅速的劃過一絲暗芒,面上卻滿是驚喜,“於公子,您沒有在西客院裡,可真是太好了,這火來勢兇猛,若是您有個好歹,作為安爺的貴客,老奴真是不知如何交代,萬死難辭其咎啊!”
十八不屑的癟嘴,與王爺在官場上待著久了,對官場這些顛倒黑白是非的場面話,感覺到十分厭惡。
百里鳳雛淡淡瞥了眾人一眼,隨即抬起頭,看了看不斷坍塌的屋脊房梁磚瓦飛簷,忽而皺著眉道:“安爺,這火可能滅下去嗎?”
安爺能看出來,這自稱是於蜚的商戶並非是普通人,雖然吃穿用度皆像一般的經商之人,只是那眼角眉梢的器宇軒昂和那一身獨特的貴氣,絕非是凡人能有的。
自己得上頭的命令在黃州城內招兵買馬之事不小,若是被‘居心叵測’的人查出來上頭的人是誰……就不好辦了,自己的榮華富貴不保不說,還可能會招來滅九族的危險。
再加上先前派去跟蹤那於夫人的人通報於夫人與侍女偷偷去了城南,更是懷疑了百里鳳雛一行人的身份……
以防萬一,才讓管家放了這把火。
雖然安爺怎麼都沒想到,大火燃燒起來的時候,‘於蜚’會不在房間裡,反而是大半夜的出門散步去了,他固然清楚,這於蜚不可能是去看夫人了,但此時人多嘴雜,為了平息此中事端,他也只能是打落牙齒和血吞。
正當安爺思索著,忽然有一小廝附在安爺耳邊不知說了什麼,他暗自思忖了會兒,臉上竟擠出一絲笑來,作了個揖,道:“於公子,您看,西客院已經燒起來了,一時半會兒也滅不掉。要不,再給您安排一處下榻之處,您也好一起把夫人接來,好好歇息?”
看了眼安爺,百里鳳雛隨即點點頭,“也好,那就勞煩安爺了。”
王管家領著百里鳳雛三人走到了離那所地牢稍微近些的地方,推開門,將百里鳳雛一行三人迎了進去,垂首低眉,一板一眼道:“於公子,此處為西客院,雖有些簡陋,可已經是東院裡最好的房間了。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將夫人接來之後,再派人過來收拾收拾,還請您見諒。”
說罷,嘴上帶著一抹狡黠的微笑,就退了出去。
此時的百里鳳雛,還不知道蘇凰雉在秘密出行的途中已然遭遇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