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燻的風味兒足以讓兔肉美味無比,堪比山珍海味。
果然人在困境之下,吃什麼都覺得好吃。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一旁哽咽的林倩。
“怎麼了?”他嚥下嘴裡的兔肉,茫然看向對方,“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沒!”林倩抬起手臂用衣服袖管拭去淚水,用紅彤彤的眼睛盯著他,“我只是覺得現在的日子有些不真實。”
“什麼不真實?”
“回想之前,我們跟著爸媽還有大哥大嫂一起過日子的時候,別說吃兔肉了,就是點雜和麵都吃不飽,今天居然能這麼大口大口的吃肉,感覺像是在做夢。”
他這話讓趙為民勾起了原主的記憶。
之前還未分家之前。
打到獵物肯定是優先供應大哥還有嫂子以及自己那個還不滿月的侄兒。
至於自己還算好,能跟著混點油葷,但也絕對不是大快朵頤的地步。
而林倩,平時就是雜和麵。
有野菜就算是開葷。
吃得少不說,還得天天干髒活累活。
稍有不如大嫂的意,還要遭到鞭子打。
日子過得堪比舊社會的奴隸。
也難怪她只是吃了這麼一口兔肉,就感動得落淚。
“好好的。”趙為民一把將她摟過,“今後就是我們倆過日子,我保證讓你過得比神仙還自在。”
林倩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懷中,抹了把眼淚後默默搖頭,“用不著比神仙還快活,只要我們夫妻倆能好好的活下去就行。”
她肯定不奢望能夠天天像今天這樣吃到肉。
唯一的願望就是,自己的老公能夠每天平安歸來。
兩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男耕女織。
趙為民也沒多說什麼,“吃肉吧,吃飽了睡覺,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嗯。”
就在夫妻倆啃著兔子腿的時候,木屋的門被人粗暴推開。
倆人同時一驚,抬頭看去。
卻看見大嫂鄭秋花正抱著孩子站在門外。
儘管母子倆都被厚厚的棉襖裹著,也被凍得滿臉通紅。
鄭秋花今天本來是想把兩人領回家的,畢竟家裡沒了林倩,所有家務事都落到了她的頭上。
她是求了好久,才得到家裡允許將兩人領回來。
想來兩人在外面這段時間也不好過,只要自己一句話,夫妻倆肯定屁顛兒屁顛兒跟著自己回去。
哪知道還未進門,她就聞到了烤肉的味道。
本就肚中飢餓的她,急不可耐地將門踹開。
果然看到夫妻倆圍著火堆吃得滿嘴流油,手裡還拎著一隻烤好的兔子。
最近大雪封山,就算是鄭秋花也有段時間未見葷腥。
看到這烤兔肉,饞得她是隻咽口水。
“可以啊!”鄭秋花邊說邊抱著孩子往火堆烤,“哪裡撿到的死兔子,運氣夠好的。”
“大……大嫂!”似乎平時挨鞭子的經歷歷歷在目,看到鄭秋花的到來,林倩下意識地恐懼微縮,“你……你怎麼來了?”
“爸媽還有你們哥怕你們在外面餓死冷死,特意讓我來叫你們回去。”說話時,鄭秋花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兔子肉,“沒想到你們吃得還挺滋潤。”
“我……”林倩看了眼趙為民,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趙為民則是眉頭緊鎖,盯著這個女人看她想幹什麼。
“正好我還沒吃飯,給我也來點。”鄭秋花是絲毫不客氣,伸手就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