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前兩個月他們還見過面。
那時的趙為民跟現在差不多。
但身上的氣質與眼神卻是天差地別。
彷彿是兩個人。
以前的趙為民忍氣吞聲,不愛說話。
走哪兒都是低著腦袋,被他哥壓一頭。
如今的趙為民卻是昂首挺胸,下巴微微上揚。
那種自信,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就出來的。
這真的是自己那個侄兒嗎?
趙前程失神恍惚之時,公安已經要動手。
哪知道還未等公安靠近,又是一聲怒喝。
“誰讓你們動手的?”
聲音帶著氣喘,從斜坡處傳來。
待人走近後,一隊公安都吃了一驚。
帶隊的隊長快步迎了上去,“所長,您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北嶺派出所的所長,楊輝。
而跟在他後面的,還有個穿著羽絨服的男人。
男人走得不急不緩,氣息十分的平穩。
“給我收隊,誰讓你們隨意出隊的?”楊輝走近,氣還未喘勻就開始訓斥,“要造反是嗎?”
劈頭蓋臉一頓罵,把一干公安都罵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隊長趕忙解釋,“所長,是趙支書讓我們來的!”
說罷,他還努了努下巴。
示意楊輝看過去。
人家鎮支書還在呢!
哪知道一向給趙前程幾分面子的楊輝只是瞟了他一眼。
然後又目光灼灼地掃了一圈在場公安,“我是所長還是趙支書是所長?”
“啊?”隊長懵了。
他看了眼趙前程,又看了眼楊輝。
最後腦袋低垂下來,“您是。”
“那不就得了,我讓你們出隊了嗎?”
“沒……”
“那還不趕緊收隊?”
“可是……”
楊輝眉頭緊皺,“可是什麼可是?趕緊滾回去!”
趙大軍見所長都來了,心頭頗為震驚。
但有二叔趙前程這個鎮上的支書做靠山。
他還是壯著膽子上前理論,“不能收隊,趙為民偷獵山裡的獵物,又走私毛子國的物資,還霸佔國家財產,必須要把他抓進去坐牢!”
聽到趙大軍的聲音,楊輝不滿地看向了他,“你是誰?”
“我是趙為民的哥哥,趙大軍,巡山隊的!”
“好好好。”楊輝搖頭冷笑,“你說趙為民偷獵是嗎?但人家是巡山隊的,哪來的偷獵?”
“巡……巡山隊?”趙大軍一愣,“他什麼時候成巡山隊的了?”
“就剛才。”
趙大軍一聽這話算是明白了,楊輝這是鐵了心要給趙為民撐腰。
乾脆不再說偷獵的事情。
“那他走私毛子國物資怎麼說?”
“毛子國物資?呵呵!”楊輝又是一聲冷笑,“我現在就讓人去你家搜一下,要是找出一件毛子國的物資,我要你好看!”
趙大軍一怔,嘴角抽抽了兩下沒有說話。
住在這兒的人,誰家敢說沒有一兩件毛子國的東西。
要是都認真搜查,那得抓走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