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眼前的六皇子,太后眸子間的神情有些疑惑,但表情始終沒有任何變化,宛若堅冰一般的寒冷。
她離朝出家之時,可從未見過這個糙黑的漢子,畢竟那個時候她的兒子,當朝皇帝也不過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大皇子才剛剛出生還不會說話。
如今,卻只剩下這麼一個人來接她歸朝,實屬不該。
落轎,太后在一名隨身太監的攙扶下,緩緩下轎,慢步走到六皇子的面前。
今日六皇子沒敢穿龍袍,還是換上了太子的蟒袍,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眼前這位權傾朝野的女人。
“你是何人,吾的明兒呢?”
“吾不信明兒敢不來接吾。”
太后開口,言簡意賅,絲毫沒寒暄之意,也沒打算私下談,直入主題道。
所提明兒,自然指的是她的親兒子,當朝皇帝李明。
當初皇帝剛剛登記之時,也不過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兒,昏庸的老皇帝還是太后親手聯合世家勢力幹掉的,太后親自擁護了她最有才華德學的小兒子。
垂簾聽政八年餘載,將小兒子教養的服服帖帖,朝廷之事也遊刃有餘,才放心離去,國安寺出家,一走就是二十幾年。
如今回來,小兒子沒來接她,倒是稀奇。
從小印入靈魂中的恐懼與敬畏,是哪怕過了多少年,都難以磨滅的。
“回皇祖母,父皇身體出了一些問題。”
“難以接待,請皇祖母贖罪。”
六皇子鞠躬彎腰,行禮說道。
但其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似乎在籌劃著什麼。
聞言,太后抬眸,眼中明顯帶著不悅之色,語氣有些慍怒道:“哦?你父皇還真是出息了。”
“按理說,只要有一口氣在,躺在病床上,也要抬過來見我。”
“倒是有意思!”
“你是老幾?老大怎麼沒來?”
聽到太后的幾連問,六皇子心中暗喜,深知時機已經成熟了,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等太后緩過勁來,就不會聽他講述了。
隨即,六皇子戲精附體,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面帶悲愴。
猛然下跪,撲通一聲。
尋常人這麼跪,膝蓋肯定要碎,但六皇子兩米多高的糙漢子如此跪,碎的是皇城的青石地板。
“皇祖母,孫兒不孝,無法為父皇,為眾位皇兄弟報仇,孫兒無能!”
一陣的慷慨激昂。
給旁邊幾個打扮成侍衛的親信都整得不自信了。
不是?
皇兄不都是你計劃弄死的嗎?
床底下那個鎮魂鼎不也是你放的嗎?
怎麼感覺你現在是最無辜的那個呢?
但是他們自然不敢說出這話,心裡想想罷了,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只是敬佩六皇子的演技,當皇子實在是可惜了,當個戲子,絕對能夠大賣,沒準還能拿個小金人。
六皇子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幅畫像,裡面不是別人,正是找了畫師,畫出來的陳默。
遞給太后身邊的隨身太監後,繼續說道:“就是此人,卑鄙無恥,謀朝篡位!”
“孫兒是老六,老五之前是太子,此人利用了老五,挑撥皇子關係,逼迫著老五將幾位皇兄殺害。”
“但是又用邪功,讓老五走火入魔,自取滅亡。”
“他還幾入父皇寢宮,動了手腳,讓父皇失去了全部的記憶,朝堂不可一日無首,孫兒才頂替太子之位,代父治理。”
一口氣,六皇子將關於陳默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個遍。
而且,他還留了一個心眼,沒去編莫須有的罪名,全部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雖然過程有一點點曲折最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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