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看見了——龍!”
龍!!
當這個字被說出的時候,在場的眾人挺直腰背,正襟危坐如臨大敵。
龍只是出現在語言中,就足以讓他們嚴陣以待。
“在我們即將窒息時候,青銅城中的水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排空,而是......”
葉勝現在回憶起來都感覺荒謬。
“而是被蒸發了,就一瞬間,整座青銅城中的水被巨量的高溫所蒸發殆盡。
但這高溫卻避開了我們,那時我們甚至感受到清涼。
一個少年從青銅城的牆壁中穿行而出,他的眼瞳中被熔金充填,他的服飾仿若漢代帝王之衣,卻又非比尋常,由跳躍的火焰和堅硬的青銅交織而成。火衣隨他的呼吸輕輕舞動,彷彿有著自己的生命。
而少年,就好像火焰的君主!
他揮手讓周遭的高溫散去,隨後雷霆在他指間閃爍,解離水分讓我們得以呼吸。
我從未見過那樣的生命。
沒錯,對方不是人,但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只能用生命來指代他。
他走過,散發的龍威幾乎摧毀我的心神。
他伸手,青銅在他面前延展出道路。
他在放我們出來之前盯著我們胸口的半朽世界樹校徽看了許久。”
聽到這裡凱撒有些疑惑,“所以....是龍把你們放出了青銅城?”
凱撒覺得這倆人需要看一下心理醫生。
龍把他們放出來了?
這句話任誰看了都會高呼離奇。
在美國非法闖入他人家裡都可能會被擊斃,更別說暴戾的龍族。
當龍族發現葉勝他倆的時候,全屍就應該是他們能得到的最好結局。
葉勝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很荒謬,但事實就是如此。
不過在出來之前,那位君主和我們說了一句話,我猜測他可能是想讓我把這句話帶出來,才放過了我們。”
副校長接過話茬。
“那是兩句龍語,經過專家組二十四小時的緊急破解,我們翻譯出了那位少年的話——
命運之槍已然投出,死亡先於新生降臨,我避無可避。
跑吧,不要回頭。”
凱撒用手撐著下巴,“這麼說這龍還挺好心的,還提醒你們快點跑。”
眾人也紛紛開始思考,只有楚子航眼瞳一縮。
沒人注意到,在他們身邊,低下頭的紀載眼中的黃金正在沸騰滾動!
在場只有他知道,最後的那句話不是說給葉勝和酒德亞紀聽的,而是說給他聽的!
康斯坦丁和紀載說起過卡塞爾,他也知曉以紀載的能力混進卡塞爾還是輕鬆的。
而在他確認葉勝和酒德亞紀是卡塞爾的人之後,選擇放他們一條生路,讓他們傳遞訊息。
康斯坦丁在告訴他快跑。
上一次康斯坦丁也告訴紀載,不要想著對抗命運。
紀載萬分費解。
他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讓他的父親都覺得不可戰勝。
坐在一旁的路明非看紀載一直低著頭,正想問一下是怎麼回事,卻被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吸引了注意力。
在桌子對面,楚子航滿臉冷漠的放下被自己捏碎的杯子。
“這次任務,我一定要去。”
正當路明非想要詢問楚子航有沒有受傷的時候,他對面的楚子航卻突然僵住了。
不。
不只是楚子航。
是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時間好像一瞬間被按下暫停。
路鳴澤的嬉笑聲從虛空中響起。
“果然,看著別人的劇本被打翻才有意思。”
路明非轉頭問道:“發生什麼事了?紀載和楚子航為什麼這麼奇怪?”
路鳴澤飄蕩著站在桌子上,雙手張開像開幕介紹一樣:
“一個要救自己的父親,一個要為自己的父親復仇。
父慈子孝的大戲即將上演,哥哥,讓我們也參與其中,把奧丁蹩腳的劇本撕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