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城。
巨型鋼鐵之城如一顆釘子一般定在河床上。
青銅與火之王曾挖空大山,以銅澆鑄,以河水冷卻,待震碎山體之後,巍峨的青銅之城便駕凌於世。
中央大殿內金屬的壁柱上,龍蛇飛舞,栩栩如生,似乎隨時會振翅飛翔。宮殿內部,燈火輝煌,燭光搖曳,反射出金屬牆壁的陣陣光澤,宛如星河倒映。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絲金屬與火光交織的味道,既溫暖又冰冷,透著一種異樣的和諧。
由金屬鑄就的王座沉靜莊嚴地坐在大殿中央,兩頭巨龍雕刻在王座之巔,一隻爪握刀劍,鋒芒畢露;另一隻手執錘子,雙目炯炯。
但此刻,就在莊嚴肅穆到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宮殿中,卻迴盪著馬蹄聲。
噠,噠,噠。
八足駿馬踩踏在鋼鐵地板上的迴音盪開,手持長槍的偉神跨坐在馬背上,獨目中毫無情感,但他的氣質又悲傷萬分。
冷漠與悲憫交織在奧丁被繃帶包裹的臉上,黃金色的獨瞳中倒映著青銅王座,以及王座上面血流不止的火之君主。
康斯坦丁手握七宗罪中的【饕餮】與【嫉妒】,其餘的五把刀劍懸浮在他周身。
七宗罪塑造的鍊金領域散發著恐怖的殺意,足以呼哧雷霆斬斷鋼鐵的力量被康斯坦丁擎於雙掌之間。
但他依舊在一個照面就被奧丁重創。
七宗罪的領域在長槍岡格尼爾下如殘花粉碎。
命運的力量威臨於鍊金之上,讓康斯坦丁引以為傲的技藝在瞬間被破!
饒是康斯坦丁也不得認同,奧丁在鍊金上的成就已經超越了青銅與火的雙子。
差距太大了。
康斯坦丁還能活著不是因為他強,而是因為奧丁為他編織的命運還沒走到盡頭。
康斯坦丁握著被紀載遠端傳送來的賢者之石,原先拳頭大小的賢者之石在經過尼伯龍根傳送損耗後,只剩下指甲蓋那麼大。
但就是這指甲蓋大小的賢者之石,讓康斯坦丁能夠撐起七宗罪,像王一樣與奧丁一戰。
斯利普尼爾在距離王座還有九尺的位置停下,八足駿馬如枯木一般安靜地站著。
奧丁沒有張嘴,但如風一樣嘶啞的聲音卻憑空產生。
“康斯坦丁,火已成燼,龍的靈迷失在尼伯龍根的湍流。
我將眼獻出,為從與不從者指引前路,道途已顯,未來已至。”
康斯坦丁忍著劇痛端坐於王位。
“可笑,看看你的身子,看看你的族裔,如果這就是未來,那我寧願死在黑夜前的黃昏。
你把曾經最自由的風與天穹,變成如今深陷信仰的囹圄愚者。
奧丁,你的宮牆就算高聳入天也蓋不住你背叛的罪行。
你的眼瞳再冷也掩蓋不了你讓族裔向你祈禱的怯弱。
在你身後我唯見死亡與虛無。
我的孩子已撬動命運的支點,他提前喚醒了我,讓我脫離你指定的命運。”
康斯坦丁把手握緊,那被血染紅的賢者之石殘屑便是證據。
按照繭化時間,他本不該在這時候醒來趕跑葉勝和酒德亞紀。
但紀載的一次次連結讓康斯坦丁的繭化程序加快。
雖說提前完成繭化會導致他的力量下降,但相比於丟失生命,力量下降一些的代價可以承受。
他不知道紀載如何改變奧丁指定的命運,但無論如何能這都是好事。
奧丁無言,只是長嘆,只是憐憫。
“康斯坦丁,你為何.....為何如此頑固?不肯歸於信仰。”
“歸於信仰然後變成你這樣嗎?
你和那群該死的諸神斬斷我們的科技,誘騙活靈,扭曲基因,讓帝國崩碎,群龍流離失所。”
康斯坦丁對著奧丁舉起刀劍。
“多說無益,凡王之血,必以劍終。
我不會死在你認可的那個人手裡,要我的命,你自己來!”
奧丁放平長槍。
“殺死龍族的,從來都是龍族自己。
你我都知曉是龍墮落的精神衝擊了原本寧靜的尼伯龍根。
為何要祈禱?為何要塑神?
因為沒有禁錮的思想只會破壞尼伯龍根。
你們和水王的技術,難道傷害群龍的還不夠嗎?”
雷霆在槍尖亮起,奪目的光芒遮住奧丁的眼瞳。
“火當燃盡,你當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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