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六面體的引擎發出淡黃色的光輝。
在地水風火四元素中,地元素的幾何構造體為正六面體,而大地與山之王號稱所有尼伯龍根之王,他們擁有開啟所有尼伯龍根門扉的能力。
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中,一扇由透明能量構成的門緩緩在空氣中展開。
門的表面如同水面一般波動,折射出周圍環境的光點,彷彿是一道由無數光線編織而成的簾幕。透過門扉,可以模糊地看見另一端的景象,那裡的空間彷彿在經歷一場無形的風暴,色彩和形態在不斷地扭曲和變幻。
連線現實世界和尼伯龍根的界門在此展開。
紀載站在界門前,無數道惡意的目光向他看來,他甚至能聽見網道中傳來詭異的聲音,紀載看見火焰附著在水上燃燒,大地如風一樣漂游。
用一個詞來形容這片空間,那就是混亂。
紀載曾聽康斯坦丁說過,曾經的網道非常平靜,龍族中以精神掌控著名的白王種甚至能在不借助任何外物的情況下橫渡網道到達任何地方。
但後來這裡被龍墮落的精神所汙染,變得詭譎而危險,佈滿各種恐怖的實體生物。
這些實體誕生於網道中的精神潮汐,對生靈有著巨大威脅。
在沒有【唯物立場】和導航員的指引下,直接穿越網道的危險和霍金靠自己登上珠穆朗瑪峰差不多。
哪怕只是踏進其中都有可能被混亂的精神洪流所湮滅。
但紀載別無選擇,他的力量不足以開啟面前的空氣牆。
不過還好,他的弱小此刻變成了他的護盾。
龍並不是單純的物質生靈,他們依託尼伯龍根網道而存,越是強大的龍族精神和尼伯龍根連線越緊密。
次代種直接進入尼伯龍根網道的感受不亞於糞坑蝶泳。
而紀載現在這種精神和人類相差無幾的水平,直視網道深處最多也就犯惡心。
“縱目,看好門,不要再放其他生物進來。”
囑咐完縱目之後,紀載抱著引擎踏入界門之中。
當界門關閉的那一剎那,原先只是模糊的低吼聲如同被解開了脖子上的鎖鏈。
精神洪流翻湧著湧向紀載!
紀載一步踏出,突然來到了一片輝煌的建築群,金屬鋪就的建築如鋼鐵巨劍立在大地之上。
輕柔的觸感撫上紀載的鬢角,為他放鬆心神。
紀載突然聞到一股罪人的芳香,他低頭,發現原本懷抱中的引擎不知何時已經化作酒杯。
而狂暴的精神洪流已然消失不見,他此時正坐在金碧輝煌的廳堂中,處處歡歌。
一位身高兩米,身著白色重型動力甲的巨漢掀開帷幕,看見他後笑了一下。
“授勳的日子怎麼自己躲在這裡喝酒?”
紀載抬起頭,巨漢佈滿鱗片的臉讓他熟悉萬分但又想不起來,“啊?”
巨漢笑著把紀載拉起來,他的力量大的宛如可以扛起山巒。
他們穿過帷幕,走到廊橋之上,巨漢笑著喊道:“找到了!”
紀載抬起頭,看見廊橋的盡頭站著兩位披甲龍族。
左邊的那位面上刺著經文,滿臉虔誠。動力甲上長長的禱文卷軸垂下,隨風飄蕩。
而另一位則龐大異常,湛藍色的動力甲加持下他的身高將近三米,背後的鐵環形似波濤和太陽。
紀載和他們笑著打招呼,而從廊橋上向下望去。
連山填海的鋼鐵方陣從下方走過,戰旗如晚霞般招展,山一般龐大的機體踏在地上帶起地震一樣的響動。
聖歌伴著花落下,引得陣陣爭搶。
如此輝煌,如此浩大。
彷彿他們會偉大直到永恆。
紀載想起來了,今天,好像是他授勳鍊金宗師的日子。
他看向那個白色的巨漢。
“沙魯可汗,好久不見了。
還有公孫起和巴爾德,你們都在啊。”
巴爾德笑著拍了拍紀載的肩膀,身上掛著的經文隨風飄動,“你說什麼呢?我們昨天不是還在一起喝酒為我加冕十二教堂教宗而歡呼嗎?
明天公孫起還要繼將軍位,你可不能這麼糊塗啊!”
紀載貪婪的看著周圍的一切,那些景,那些舊友,好像都還未變。
“要是真的就好了,要是你們都還沒死就好了。
要是我們的帝國還未滅亡,我們還能一起喝酒就好了。”
沙魯可汗不樂意了,他舉起碩大的拳頭錘了紀載一下,“你小子沒睡醒是吧,咒我死呢?”
紀載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撫上沙魯的肩膀。
指尖傳來的觸感如此真實,就好像他的朋友真的在這裡。
“我也希望我只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噩夢,沙魯,沒有誰會比我更希望你活著。
沒有誰比我更懷念我們四個一起飆車喝酒蹲大牢的日子。”
公孫起的周身繚繞起黑色的水波,他的手按在動力劍上。
“紀載,你被網道汙染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