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熱站在窗前搖晃著酒杯,黃金般的美酒在高腳杯中搖晃著。
帶著熱氣的風已逐漸變的微涼。
暑去秋來。
又過去了一季。
昂熱在心中輕嘆,他離死亡越來越近了,還有多少時間去復仇呢?
嘎吱。
校長室的門被開啟。
昂熱頭也不回地問道“都回來了吧?”
副校長往沙發裡一躺,沾滿泥土的靴子敲在手工辦公桌上,把資料往桌上一丟。
“你個老逼,到時會享受,給我把酒滿上!”
昂熱看著副校長,突然覺得與其和這種混賬待在一起,死亡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自己去倒。”
副校長也沒客氣,從酒櫃中掏出最貴的一瓶,用牙拔開酒塞頓頓頓灌了兩大口。
“你到時候可能得把表彰儀式改一下了。”
“怎麼回事?”昂熱問道,“雖然他們沒有殺死青銅與火之王,但他們的勇氣和努力值得嘉獎。”
“紀載說他有事得臨時去一趟日本。”
“就是那個,關於賢者之石和精神領域的事情?”昂熱挑眉。
“嗯,他說日本的混血種譜系很奇怪,要去看看。”
為了不被卡爾副部長催債,紀載瘋狂翻《諾頓的鍊金書》,在返程的飛機上查資料。
楚子航為了逮奧丁,向紀載借來了鍊金術書翻看。
整的路明非和凱撒都不好意思慶祝。
在卷狗身邊實在是很難玩的盡興。
為了不輸給紀載,凱撒也掏出嶄新的課本開始預習。
從中國高中卷出來的路明非被學習氣氛所感染,掏出書就加入學習......而後在顛簸的飛機上從頭睡到尾。
這一看書就困的睡眠質量確實很高中生。
終於,在下飛機的那一刻,紀載趕完了論文《關於賢者之石和白王血裔的可能性假說》,而後直接用論文把前來討債的卡爾副部長堵了回去。
副校長一邊喝酒一邊嘖嘖稱奇。
“精神說可是在1972年之後就沒什麼進展了,也不知道紀載從哪來的靈感,居然還寫的有模有樣的。
不愧是我看重的傢伙,就是厲害!”
“初學鍊金一個月就解開了歷代鍊金大師都無法解決的難題。
大一還沒讀完就在精神領域有所突破。”
昂熱搖著酒杯,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你有沒有覺得,他太天才了一些。”
副校長眼神陰沉了一瞬,隨即又恢復玩世不恭的樣子。
“可能是青銅與火之王的感召吧,楚子航回來之後也變了很多,或許青銅與火的族裔會被君主所影響。”
“弗拉梅爾,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昂熱無奈道,“我的意思是,紀載他有沒有可能是.....”
“你說他是龍?”副校長點燃雪茄,升起的煙塵將天花板燻黑,“屠龍開始之後,他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這不像青銅與火的子嗣面對君主死去能做出來的反應。”
“可能......”
“沒有可能!!”副校長拍著桌子站起來,“拉馬努金那種神棍你怎麼不去懷疑一下?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繼承者你就要說他是龍?!”
“弗拉梅爾,從我們見面開始,你從沒說過紀載是人,而是一直用代稱。”昂熱冰冷的金色瞳孔注視著副校長,“你也在懷疑他,不是嗎?”
副校長沉默片刻,轉身向外走去。
在將要關門的時候,副校長停下腳步,隱藏在陰影中說道:
“‘唯有知識’是裝備部的箴言,你知道弗拉梅爾一系的是什麼嗎?”
“我沒聽你說過。”
“弗拉梅爾的箴言——‘不可棄普羅米修斯而去’,無論他是什麼身份,對於弗拉梅爾一系,他都是盜火者,是我的普羅米修斯。
昂熱,弗拉梅爾不會與盜火者為敵。”
目送副校長離開,昂熱嘆了口氣,按下桌上的電話。
“施耐德,查一下紀載。”
沙啞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好,要阻止他去日本嗎?”
想到副校長的話,昂熱遲疑了一下。
唉,就當是補償格陵蘭陰影。
“不用,讓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