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感情,全是暴怒。
千鈞一髮之際,紀載沒有閃避,而是開啟前車門把楚子航抓出來護在身前。
呼——
拳風從紀載耳邊刮過,把他驚出一身冷汗。
“小姑你聽我解釋。”紀載從楚子航背後探出頭來,“你看這個楚子航,是不是和你記憶裡的不太一樣。”
夏彌看了兩眼,發現好像確實是紀載手上這個更成熟一點。
“怎麼回事?”
“這裡不是真實的世界,是尼伯龍根·歷史可能性分支。”
夏彌閉上眼睛,發現此時的確無法與芬里爾產生共鳴。
龍王的雙生子之間有特殊的聯絡,這種聯絡超越空間。
如果夏彌感受不到芬里爾,那就只能證明這個世界上沒有芬里爾。
“這個分支的錨定是什麼?”
“是一把鍊金刀。”紀載給夏彌解釋了這個尼伯龍根的誕生原因。
夏彌皺眉,她很快就明白了外面的形勢。
“康斯坦丁和諾頓危險了,奧丁絕對不會信守承諾。”
“我父告訴我奧丁將自己的部分精神投射進尼伯龍根之中,我們若是能把這裡的奧丁殺死,那多少也能對外面的奧丁造成損傷。”
“那你加油,把楚子航給我留下。”夏彌揮揮手。
“小姑,地與火的這麼多年的盟友難道不值得你出手幫忙嗎?”
“就這麼點損傷對奧丁造成不了多少影響,我在這和楚子航聊會。”
夏彌翻了個白眼。
“至於火和地的盟約,只能說加油吧外面的我。”
紀載把楚子航搬到身後,悄悄和夏彌說道:“小姑你真不打算去嗎?反正都是虛假的世界,能和奧丁交一次手多少也能獲得一些資料。”
夏彌堅定地搖搖頭,“我不能在這裡被岡格尼爾殺死。”
“為什麼。”紀載不解,“龍王的精神永恆不損,就算尼伯龍根的崩碎死去,你在這裡的記憶也會逐漸回流到你的主體上。
雖說是死亡,但也不過相當於一次繭化。”
夏彌還是搖頭。
“我知道,我不懼死亡,但我不能被岡格尼爾殺死。
這是命定之死,只要被他殺死,哪怕只是在一個弱小的歷史可能性分支。
被錨定的死亡會被帶到真實的世界,即使在其他世界你還活著,但你死亡的結局已經註定。
命運將在岡格尼爾的指引下遞迴到同一個結局。”
夏彌站在暴雨中望著奧丁的尼伯龍根。
“當命運之槍被投出,死亡先於存在降臨。”
聽著這句康斯坦丁也曾講過的話,紀載終於明曉為何康斯坦丁始終強調自己已經死去。
龍王會知曉自己在歷史分支中的經歷,康斯坦丁已經知曉自己被殺死的命運。
紀載一時間失語,無力感充斥全身。
他的努力並無意義,康斯坦丁之死已是註定。
自帶動力的甲冑像是牢籠一般扣在紀載身上,他第一次察覺到原來打在動力甲上的雨也能這麼重。
夏彌拍著紀載的肩,“所以,回去吧,去好好的生活,活的開心一點最重要。”
“不。”紀載站起身,看著雨幕中逐漸現形的尼伯龍根,“我要去幹奧丁!”
“你瘋了?”夏彌摸摸紀載的額頭,沒發燒啊,“你就算在這裡把奧丁殺了又能怎麼樣?他在外面依然強大。”
“能做多少做多少咯。”
紀載聳聳肩。
“如果知道結局無用就不去做,那不就和奧丁一樣臣服在這命運之下了。
就算命運註定結局,途中的選擇也仍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