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怕嗎?”男人的問著身旁的孩子,“沒事,我也怕,但怕完我們還得面對。所以就算怕也別閉眼,好好看這一切。”
小楚子航抱著父親,好像遭遇海難的遇險者抱著唯一能夠給自己希望的浮木。
楚天驕身姿挺拔,寬闊的肩膀在瓢潑大雨中撐起一片庇護。
但,一具由人身支撐起來的庇護又能在神面前起到什麼作用呢。
風雨如晦,他的面前是神明與鬼怪的森然陣容。跨坐於駿馬之上的神明,威嚴而神秘,其身後駿馬肌肉緊繃,四蹄踏動間似要衝破雨簾。
無數死侍則如夢魘般圍繞,它們的嘶吼聲被雨聲所淹沒,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和渴血的表情。
死侍們已經失去了神志,對龍血的渴望充斥著它們的神經。
它們的利爪鋒利如刀,力大如牛,即使是【時間零】也在這無窮無盡的數量下被扯住雙腿。
“兒子,待會你衝上那輛賓士S500就跑,雖然不是邁巴赫,但這車也算不錯。
怎麼開車我教過你的,往外跑別回頭。”
小楚子航緊張的點點頭,把話牢記在心。
“雖然是幻影,但所有的體溫觸感和情緒卻如此真實,龍啊,你們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楚天驕突然猛地一巴掌拍在小楚子航屁股上。
“快跑!”
小楚子航轉身就跑,而楚天驕則把箱子向著奧丁擲去。
死侍半數抓向空中的箱子,另外半數則去攔截楚子航。
村雨的刀鋒輕易地將前來攔截的死侍們斬首,而後楚天驕的身形化作一縷狂風衝向向箱子跳起的死侍們。
【時間零】中死侍遲鈍的像八十歲的老奶,楚天驕猛揮長刀。
刀鋒如鋼鐵之輪,一把將死侍的爪牙砍斷。
他輕鬆拿下黑箱,落入死侍的包圍圈中。
“外面的兒子,我可能只能幫你拖這麼久了。”
楚天驕橫刀對著死侍們。
“我就是這麼貪心所以才落得今天的下場吧。
幻影的兒子要,真實的兒子,我也要,所以什麼都留不住啊。”
楚天驕孤狼一樣的眸子從刀沿上掃過。
“神啊,你覺得如何?”
奧丁只是冰冷地回答著,“你們都是神的僕人,你是,你的兒子也是,你們終究會回到神國,坐上戰馬成為英靈。”
楚天驕沒有用言語回答,他的回答在他的刀鋒上!!
村雨斬開雨幕,死侍的頭伴著雨滴一起滾落,男人的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口不斷增加。
但他此時已經不打算去處理,也不閃避,視死如歸地向著奧丁高高躍起。
“神,芝麻開門了!”
男人震吼著,神與凡面對面,三瞳相視。
好像永不停息的大雨無聲落下,見證著凡人向神發出的反抗。
奧丁也終於舉起長槍,岡格尼爾閃爍著雷霆,下一刻就將殺死楚天驕。
小楚子航聽見父親的吼聲下意識地回頭,正好看見那個男人的背影。
他在此刻他無比深刻地意識到,他的父親將要死去。
青銅城中的奧丁此刻也睜開眼睛。
楚天驕和黑箱的結局已經註定,上天無門下地無路,十面殺機無有生路。
“結局已至。”
諾頓卻彈著長刀嘿然一笑,“猶未可知。”
諾頓話音剛落,尼伯龍根中傳來激昂的車聲。
邁巴赫的咆哮聲割開漆黑的夜,爆彈砸在奧丁身上打斷他的擲槍的動作。
“奧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