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亦覺得這是藉口,“你撒謊,說到底還是你虛偽。
你口口聲聲對太子好,結果還不是逼得太子弒君,又捏住這個把柄,讓他不敢回京,多年來只能遠遁他鄉。”
眾人震驚!
太子弒君?
可還不等眾人多想,便聽得謝霆舟淡淡道,“這件事不是你和康樂,還有大長公主所為嗎?”
伴隨他話落,雷策便壓著康樂,溫城等人上前。
謝霆舟繼續道,“當年康樂讓人扮作本宮,意圖射殺父皇,大長公主黃雀在後,趁機想取本宮性命。
本宮心口中箭,養傷期間你們三人從未停止刺殺本宮。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謀逆造反又何須找理由?”
他隱去了皇后射箭和自己逃亡一事。
梁王的確追殺過太子,但秋獵之事他沒參與,是和康樂合謀後,才知道了當年所有真相,事情並非太子所言。
他正欲揭發時,就見有人捧著龍袍上前,“陛下,這是在梁王府中發現的。”
私制龍袍乃謀逆大罪,雖然梁王已經做過謀逆之事,但他並沒做什麼龍袍,大呼冤枉。
可他連起兵都做了,此時再喊冤,無人信他。
謝霆舟又指著康樂,“康樂已被貶為庶人,卻私下豢養死士,與梁王裡應外合,圍困忠勇侯,阻止他及時救駕,其心可誅。”
康樂被拔了舌,辨無可辨,只拼命搖頭。
但她說不了,溫城和當年冒充太子的死士能說。
兩人落入謝霆舟手中,吃了許多苦頭,謝霆舟還用康樂的一雙兒女威脅溫城。
溫城自知造反失敗,他和康樂已無活路,只求兩個孩子能活命,便將當年他們的確受康樂指使,想一石二鳥謀害皇帝和太子的事交代了。
忠勇侯亦道,“陛下,臣回京後,才知道原本崔家是想讓臣的未婚妻替嫁到藺王府。
幸得臣未婚妻機警,才得以逃脫,否則,臣妻被奪,臣定會回京討要說法。
臣覺可疑,便查了查,才知此事亦是康樂引臣離開皇莊的陰謀。
見臣妻逃脫,擔心臣不上當,康樂便將崔家老夫人一併送到了藺老王爺床上,以致崔家老夫人被藺王爺折磨而死。
崔家藉此由頭尋臣妻麻煩,逼得臣不得不回京護妻,康樂用心歹毒,臣請陛下嚴懲。”
康樂,“……”
胡說八道。
分明就是他們早已看穿她的安排,將計就計,如今卻全部推到她身上。
無恥,太無恥了。
但成王敗寇,她從造反失敗那一刻,便已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
無人會深究此事細節。
皇帝震怒,“史官,康樂罪行罄竹難書,務必牢記史冊,以警醒後人。”
康樂本就失血過多的臉上,徹底灰白。
她不想成為史書上的臭狗屎,可她無力迴天,最後昏迷過去。
造反是事實,其餘無需過多證據,皇帝蓋棺定論,判處梁王,康樂等人死刑,三日後腰斬。
其他一應參與人員,皆根據罪行輕重判處。
而藉此機會,太子秋獵弒君一事,徹底翻篇,再不能成為重傷太子的把柄。
出了這種事,皇帝再無心避暑,祭祀的事也只能暫且作罷,當即回京。
梁王等人被下了大獄。
深夜,梁王拼命吹秘哨,他想要召喚黑衣人救他。
可往日隨時出來的人,再沒出現,梁王臉色慘白,“你出來,出來,否則我便將替你去將軍府的事,傳出去。”
無人應他。
他頹喪地跌坐在地上。
葉晚棠被皇帝取消與太子的婚約後,那人突然找上他,讓他帶著狐狸面具下密道去將軍府與葉晚棠幽會。
他的紈絝好色並非全是裝的,對方給他好處,又能白睡將軍府嫡女,他幹嘛不做。
那人說他是西月國人,先前心悅葉晚棠,便易容成他的身份與葉晚棠私下接觸,為彌補他,他可助他奪下皇位,他隱隱覺得那人沒有說實話。
可他的確不知他真實身份,眼下,他若以對方身份要挾,與別國勾結的罪名,只會讓他死的更快。
“你騙我,為何不來救我……”
梁王喃喃,他知道那人不會出現了,“你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相國府,蕭氏一回去,謝瑾瑤便到了她跟前,“梁王怎麼會造反?”
前世根本沒有這一出?到底哪裡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