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還取來了幾隻馬糞海膽,用剪刀開啟,裡面肉的顏色有點接近橙紅色,不是一些普通海膽的黃色。
吸一口海膽汁,味道不要太美。
這年頭趕海是辛苦活,海上溼氣重,不少漁民都會在船上準備酒,累了喝一點解乏。
天氣火熱,啤酒之前用冰水泡著有點涼涼的,暫時也沒交警到海上來查酒駕,但也不敢多喝,陳海只喝了一瓶啤酒,填飽了肚子後便搖響發動機,啟程返回。
阿杰吃飽後還在支起釣竿,想著返回途中釣幾條魚給今天出海之行錦上添花。倒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也釣了幾條龍頭魚,兩條小臭肚,加起來估計值個十來塊錢了。
陳洋則蹺著二郎腿,吹著海風,出海第一天,滿載而歸,心情真是極好的。於是高歌一曲《大海》以壯此行。
阿杰嫌棄地將幾條魚重新倒回海里,收竿回來學著陳洋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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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萍心不在焉地餵過才抓來的四十幾只雞崽,陳海跟著陳洋一起趕海,家裡開火比較多,只要出海陳洋和阿嬤基本上都會在這邊吃飯。買只雞倒也不花多少錢,自己養的終究是放心一些。
這麼多人一起吃飯,還有兩個娃,單是雞蛋消耗就不少。
回來這幾天陳海忙著趕海,戴萍在家也沒閒著,挑巖螺,收拾家裡,菜園子重新打理了一遍,種了點時下的蔬菜,又買了這些雞崽。
平時忙起來時間過得也快,只是今天陳海他們買船後第一天出海,加上買地籠,延釣繩這些雜七雜八的,一起花銷了九千多。花的都是最近趕海的錢。
可出海後到底有沒有收穫,收穫多少難免讓戴萍患得患失。畢竟一家幾口現在都指著漁船過日子,壓力總歸是有的。
陳老太坐在屋門口的樹蔭下,眼神也是時不時地看著碼頭方向,時而眉頭緊鎖,偶爾會雙手合什做祈福狀,嘴裡神神叨叨,聲音不大,戴萍能猜到大概是求媽祖保佑順利出海,平安返回之類的話。
要說院子裡最開心的自然是陳德了,追著小花狗玩了大半天,陳燕大一歲,則懂事不少,能看出太奶和媽媽都在擔心著什麼,逗一會小花,偶爾幫著做點小事。
戴萍灑完碎米,手機鈴聲忽然響了,連忙取出手機,一看是陳海打來的,心裡踏實了大半,現在就回來估計收穫不會太好。
不過也不打緊,能打電話回來,說明離岸邊已經不遠,否則手機沒訊號,哪怕收穫差一些,至少人船安全返回,這就不錯了。
“真的?揀了多少沙蟲?”不過聽陳海說了幾句後,戴萍不免心花怒放,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反正不少,船上又沒稱,先這樣了,我在開船,快到岸邊了,你把三輪車開過來準備接貨。”
“這個傢伙。”戴萍憤憤地說了一句,多說一句話的事,沒有稱總有個大概的數吧。原本是想說死阿海,不過這話不吉利,不能亂說,對於出海的人尤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