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主大人,不知道陸福臨現在……”
“那是誰?”“詭譎”反問,聲音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林默愣住了,隨即想笑。笑容中卻帶著幾分苦澀。
陸福臨如此精心設計,欺騙了兩條時間線的玩家,就為獻上一場詭譎盛宴,乞求“詭譎”的注視。
而恩主大人連陸福臨是誰都不記得。
也許它知道那是信徒,卻從未真正在意過這個人。這個認知讓林默心中五味雜陳。
這麼說來,自己確實算是蒙受眷顧之人。
林默笑容中帶著幾分悲涼。凡人盲目的崇拜,在神明看來恐怕微不足道。
因為,它們根本不在乎。
不過話說回來,陸福臨這狗東西確實騙過了自己。分明無人垂青,卻靠著妥協保住了性命。想到這裡,林默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早該一刀宰了他!
感受到林默複雜的情緒,“詭譎”眼中的螺旋開始旋轉。幽域泛起顛倒的錯覺,似乎洞悉了一切。
林默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波動:“他總算是入了您的法眼。啟稟主上大人,陸福臨他……成功了嗎?”
“你問的是哪個他?”“詭譎”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兩個他。”林默的聲音有些乾澀。
“死了。”
林默瞪大眼睛,瞳孔劇烈收縮:“您指的是哪一位?”
“兩個他。”“詭譎”平靜地說,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默震驚不已,身體微微發顫。
未來的陸福臨死於玩家之手在意料之中,可回到當下的陸福臨,是怎麼死的?被誰殺了?這個問題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
“詭譎”的目光穿透時空,饒有興致地評價:“他的表演勉強及格,但未經彩排的演出總顯冗餘。他不該貪求‘無界’的恩賜,雖然後來發現並將其還給了你。但是……”
“詭譎”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無界’很小氣。我那可悲的信眾遭受了責罰。你竊取了那位的信眾,還欠那位一場獻祭。如今,已經有人幫你還債了。”
林默回想試煉的每個細節,大腦飛速運轉。除了自己,應該沒有其他與“寂滅”有關的玩家。
難道有人說謊?還是用了它的道具?
“能告訴我是哪位嗎?”林默小心翼翼地問,聲音中帶著幾分試探。
這又蹦出一位神明,什麼情況?
“你僭越了。”“詭譎”意味深長地說,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不過此刻我心情甚好,就告訴你吧。它不是‘永恆’,而是與我同根的‘無界’。就是你說的那位……婊子。”
這聲“婊子”說得極為俏皮,幽域都在顫抖,彷彿有人在背後偷笑。
“嘻嘻嘻……好了,剩下的事不該讓你知道,我得去譏諷那位了。這次覲見還不錯,退下吧。”
話音未落,林默已被一掌拍回樓頂。陽光依舊耀眼,他站在原地,腦海裡迴盪著那句“你口中的婊子”。
這是第二次聽到神明說這個詞了。
林默撓頭,有些惶恐。該不會是自己把神明帶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