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不願相信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繼續在大廳裡打探訊息。很快,他就冷汗涔涔地停了下來。
修行者消失了。
眾人都表示從未遇到過什麼光著上半身的修行者,彷彿他從未存在過。
站在旅店門口,明媚的陽光照在身上,林默卻覺得渾身發冷。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怎麼也溫暖不了他的身體。
他想了很久,始終搞不懂為何要深入地下,現在竟然演變成這種局面。是商玉他們想逼瘋自己的手段,還是出現了超出預料的變故?
難道這一切都是”智慧“信徒的手段?他找到了答案並佈下了迷局?
不對。
他仍在接受考驗,這說明試煉並沒有結束。那是”正義“的手段?很像。但林默記得”正義“的信徒似乎沒有這麼離譜的天賦。
當然,也可能這是一個從未見過的SS級天賦。
所以……究竟是過往被改變了,還是他的思維被人動了手腳?
林默眉頭緊鎖,額頭上的青筋隱約可見。七天的試煉才到第三天,倖存的參與者只剩下他一人……和被關起來的司明。
六剩其二。
這實在很蹊蹺。
要搞清楚這一切,必須先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一般遊客根本不會了解全部真相,可以解釋清楚來龍去脈的人,大概有三個:
陸冬公,被抓的司明,以及最後一個”虛無“的”晨曦教徒“白明遠。
最初那兩人難以靠近,最後一個就在旅店裡。林默立刻開始尋找,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詢問每一個可能知情的人。
可是忙活了大半天,他都沒能找到白明遠的蹤跡。連吧檯下的虛位空間之門也消失了,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所有線索,全部斷絕。
林默站在小巷的陰影中,手指輕輕摩挲著懷中的半神器。妖豔的紅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刃尖上流轉的”寂滅“與”暗蝕“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夜色漸濃,街道上行人寥寥。遠處傳來醉漢含糊不清的歌聲,與狗吠聲交織在一起,平添幾分詭異。
”最簡單的辦法往往藏在最複雜的思維裡。“林默低聲自語,目光在街道上游移。
與其主動出擊,不如讓獵物自投羅網。
潮溼的石板路上,積水倒映著昏黃的路燈。林默的身影在水窪中晃動,彷彿一個幽靈。他走過一家又一家關閉的店鋪,耳邊不時傳來木門吱呀作響的聲音。
”這個小鎮,總是充滿著不祥的氣息。“林默抬頭望向被烏雲遮蔽的月亮,”既然司明已經被定為兇手,那麼只要再死一個人,這案子就有意思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繼續在街道上游蕩。路過一家鐵匠鋪時,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火光透過門縫映照在地面上,像是一條燃燒的紅線。
大半天過去,林默依然沒有找到合適的目標。直到夜幕完全降臨,他回到旅店門口時,看到了那群整日無所事事的酒鬼。
這些人平日裡跟在”吟遊詩人“小言公身邊,專門看熱鬧不嫌事大。他們此時正倚在牆邊,醉醺醺地高聲談笑。
”有趣。“林默眼前一亮,悄無聲息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