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是記憶噬者。”林默的回答依舊簡短。他不想多說,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霜雪饒有興致地問:“所以你才選擇當牧師?”她的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想要看穿什麼。
林默搖頭,沒有回答。“坦白”的效果已經結束,他不打算透露更多。
他的手指依然在屍體上游走,感受著皮下組織的細微變化。突然,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微皺。
“給我一根針。”他突然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迫。
眾人面面相覷,只有霜雪問:“戳哪?”
林默指向商覽的心口:“這裡,直戳心臟。”
他的語氣很肯定,彷彿已經找到了什麼重要的線索。其他人都屏住呼吸,注視著他的動作。
霜雪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在林默所指的位置,她的動作輕柔得彷彿在撫摸一件易碎的藝術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混合著潮溼的泥土味道,讓人不由得皺起眉頭。
“就是這裡。”林默的聲音很輕,卻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霜雪的身形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她的動作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寒風掠過她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她緩緩站起身來,月光為她清瘦的身影鍍上一層淡淡的銀邊。
商覽的屍體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就像一具精心擺放的蠟像,看不出任何異常。他的臉上還保持著臨死前的表情,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神色,介於驚恐與釋然之間。
林默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很清楚霜雪剛才做了什麼——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她將手指化作一根細如髮絲的線,直接刺入了商覽的心臟位置。這種能力,遠比他想象中要強大得多。
那把銀色短刃可能是她的障眼法,真正的殺人利器是她那可以隨意變形的身體。但有些地方顯然不太對勁。
林默皺了皺眉,目光在屍體上來回掃視。死人的心臟雖然停止跳動,但被利器刺穿時,總該有些血液溢位才對。可商覽的衣服上乾淨得出奇,連一點血跡都沒有。
司明站在一旁,他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也變得嚴肅起來。“心臟……似乎有問題?”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默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隨身空間取出一把手術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他的動作嫻熟而精準,彷彿進行過無數次類似的手術。刀光閃爍間,商覽的胸腔已經完全展露在眾人面前。
“這……”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一時難以接受——胸腔內血肉完好,但心臟卻詭異地消失不見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柳焱輝站在稍遠的地方,他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臉此刻也籠罩著一層陰影。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林默一邊用手指輕輕觸控屍體,一邊解釋道:“透過觸感能感知到內部肌肉和筋膜的走向,剛才我就發現他心臟處的壓力異常。現在看來,是被人取走了。”
“取走?”司明下意識看向霜雪,“這更像是‘寂滅’的手段吧?”
霜雪輕輕聳了聳肩,她那雙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如果是我做的,就不會讓你們發現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卻讓人莫名感到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