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墨卿餘光注意到她根本沒關注他,反而在看袁氏吳瑩做花燈……
平樂公主那邊也是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生氣,自己胡亂掰竹片,用力往身上這邊,只聽噼啪一聲,竹片斷了,竹片朝著她的臉上去。
所有人嚇了一跳,袁氏尖聲喊道:“公主小心!”
吳瑩同樣故作著急:“小心!”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平樂公主要傷到臉時,一道身影的動作更快一步,手臂擋在前面,竹片扎進肉裡。
除了紀墨卿還有有誰,他的手被狠狠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硬是一聲不吭。
平樂公主驚魂未定,嚇得臉色鐵青。
所有人第一時間來到蕭柒柒身邊,紀墨卿沒有理會手臂的傷,聲音帶著緊張:“公主殿下,你沒受傷吧!”
袁氏和吳瑩也跟著問;“公主殿下你不要緊吧!”
蕭柒柒回過神,嚇得順勢抱著紀墨卿:“墨卿哥哥你的手沒事吧,剛剛嚇死我了,你又救了我一命。”
“我沒事,公主無恙就好!”紀墨卿安慰她。
安熙寧剛剛也嚇了一跳,不過就算沒有紀墨卿擋著,她在公主身後不遠也會不顧一切抓住竹條的。
袁氏見公主安然無恙才鬆口氣,立馬朝安熙寧怒喝:“都是你的主意,沒事學人做什麼花燈,今日要是公主殿下在侯府出了點什麼差錯,你十顆腦袋都不夠砍!”
安熙寧一臉懵逼,這是公主自己要做,她又沒有叫他們做,憑什麼怪罪到她身上,第一次沒有接受袁氏的指責,反問道:
“不是妾身叫你們製作花燈的,這些材料是妾身自己要做的,二夫人的指責妾身不接受。”
袁氏面色一滯,她還敢反駁,不顧身份粗俗罵道:
“你個賤人差點闖了大禍,竟然還敢頂嘴。你要是不準備這些材料,公主過來又怎麼會想到製作花燈,又怎麼會差點傷到。”
說著又朝平樂公主說道,“請公主恕罪,安氏差點害了您,她任由您處置!”
平樂公主被袁氏說得也真覺得是安氏的錯,要不是她,自己怎麼會做什麼鬼花燈,等情緒平復些後,說道:
“事情因花燈起,那便罰安氏徒手撕完所有竹片!墨卿哥哥,這樣可以嗎?”
安熙寧咬著牙,下意識看向紀墨卿,他至少明辨是非吧,今日的事兒真的能怪到她頭上嗎?
紀墨卿覺得只是撕竹片應該也算不得什麼懲罰,公主只是任性發洩一下而已,應該無大礙,便淡淡嗯了聲。
安熙寧愣住,他也覺得是自己的錯?眸光微暗,也是,他的公主差點傷了臉,自己便是沒錯也得有錯。
“既然世子大人覺得妾身有錯,妾身撕便是!”
他們隨後都回到屋內,留下安熙寧在院子撕竹片。
她徒手撕竹片,幾片自然沒什麼,可滿地的竹片,隨之一片一片數量的增加,她的手開始痛,慢慢開始通紅,然後開始劃傷出血,劃傷越來越多。
“安娘子,您的手不能再撕了!老奴替您進去求公主世子。”麻婆看著不忍,沒等安熙寧阻攔已經進屋去。
不一會兒,他們出來,紀墨卿看到安熙寧的手都是傷痕,頓時皺起眉頭,怎麼撕竹片傷成這樣!
平樂公主立馬故作無辜:“哎呀,安娘子別撕了,本公主剛剛就是氣頭這麼一說,沒想到撕竹片這麼輕鬆的活會傷手。墨卿哥哥,我不知道會這樣,這事兒怪不得安娘子。”
紀墨卿沒有回應,剛剛自己跟他們一起懲罰她,他明知道今日的事不怪她,為了安慰平樂公主就讓她承受,這都做的什麼事,莫名有些心堵。
他忽然說道:“天色不早了,公主殿下沒其他事便回宮吧。”
平樂公主知道紀墨卿的脾氣,也沒有多留,說了聲下次再來看他便走了。
公主一離開,袁氏和吳瑩自然也沒多留,兩人心情愉悅地離開,還故意把安熙寧那個鵠花燈的架子踩扁。
等人都走後,紀墨卿雖然不習慣解釋,但還是忍不住說道:
“你沒大礙吧?我……不知撕竹片會受傷……”
安熙寧起身,朝紀墨卿微微行禮:“妾身無礙,不會耽誤伺候世子大人,若不用再撕,妾身就先下去包紮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紀墨卿看著走遠的身影,一臉無奈,他沒想傷她,這都是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