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當中,驟然浮現出千個飛廉,或怒目圓睜、或嬉笑戲謔、或冷眼睥睨,雖神態各異,卻皆與本體一般無二。
相同的音容相貌,相同的功法秘訣,相同的衣著裝束,就連肩上扛著的九龍囚火棍,皆是分毫不差。但見雲海翻湧間,千道身影齊聲長嘯,自是氣勢如虹、威風凜凜、傲絕當世。
丹青師握杖的手微微一顫,望著漫天千道桀驁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千隻妖猴皆是一般模樣,連氣息都毫無二致......”
千個飛廉當中一隻忽然咧嘴一笑,雙眼閃過狡黠的光芒,戲謔道:“嘿嘿,方才不是嚷著以多欺少麼,如今小爺陪你們玩個痛快。”長棍斗轉一指,“來來來,猜猜看,哪一個才是小爺的真身。”
陰陽翁面色陰鷙,渾濁的眼中寒光閃爍,他冷哼一聲道:“哼,妖猴休要猖狂!”枯瘦的手指猛然探袖,從中掏出一面青銅古鏡,鏡面泛著幽幽紫光,“待老翁祭出這羅生照妖鏡,任爾千般變化,也難逃真形畢露!”
羅生照妖鏡咒紋浮動,倏然間綻放出七十二道紫芒,向著天際如蛛網般蔓延。鏡光所過之處,千道飛廉身上泛起詭異的紫斑,彷彿頃刻便要魂飛魄散。
然而那些分身非但不避開,反而齊聲陰陽怪笑,甚至扛起長棍在紫光中挑釁,羅生照妖鏡雖能照出妖氣流轉,卻根本無法照出真身所在。
“怎麼會......”陰陽翁大為詫異,丹青師側目瞥向陰陽翁,淡然說道:“何須懊惱,待老朽將其一一斬滅,真偽自現。”
其中一個飛廉斜倚祥雲,鎮定自若道:“要挨個兒砍?”笑眼眯成兩道月牙,隨手摘了片雲絮往空中一拋,“那你們可得加把勁兒嘍!”
......
“轟!”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如流星劃破天際,自黑鏈高塔內迸射而出。其勢凌厲無匹,瞬間撕裂周遭黑霧,斜刺向蔚藍渺茫的天方。凡金色光柱所過之處,黑鏈寸寸崩裂,耀目的金輝映照天地,彷彿連蒼穹都被一擊洞穿。
金色光柱貫穿黑鏈高塔,熾熱的光芒在塔身撕開一道猙獰的裂口,破碎的鐵鏈如垂死的黑蛇扭曲垂落,裂口邊緣熔岩般的金紅色火舌仍在翻卷吞吐,裂口周遭的空氣則灼燒出扭曲的波紋。
微風輕輕吹過,黑鏈高塔的裂口處,洛商腳踏靈符步步走出,但見他手提一柄金色長劍,劍身流轉著熾烈的金芒,眼角金光升騰,周身環繞著璀璨的金輝,額頭眉心的天火印記格外清晰。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靈符便綻放出耀眼的符文,彷彿天地法則都在為他鋪路,他終於掙脫了高塔的禁錮,以天火之姿,重返戰場。
“出來了?”飛廉的千道分身之一,手提九龍囚火棍嬉笑著說道。
“嗯,出來了。”洛商揮劍淡淡回應,聲音裡卻蘊含著壓抑已久的戰意。
“接下來如何抉擇?”飛廉的抬手顛了顛長棍,嘴角揚起一抹凌厲的弧度,“是酣暢淋漓的戰個痛快,還是先將這狗屁長生宴的真相公之於眾?”
洛商抬眼望向高處的雨侯,見他被聖泉仙宗三大長老團團圍住,雖暫無性命之憂,卻已是汗透衣襟,呼吸急促,顯然陷入了苦戰之中。
他輕撫長劍,忽而想起了什麼,下意識的望向墨色千階,問道:“月兒呢?”
“放心吧,我已安排她出了城去。”
二人說話間,戰局驟變。
泉清嵐手中霜刃寒光暴漲,幽冥子袖袍翻卷,黑鏈高塔化作一道烏光沒入其體內,丹青師枯木古杖橫掃,青芒如瀑傾瀉,陰陽翁寶鏡紫光縱橫,七十二道鏡芒交織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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