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商手指輕動,上使嘴上的靈符隨風消散,上使壓抑許久的情緒,頓時化作厲風驟雨的破空大罵:“區區螻蟻,竟敢這般羞辱本使,本使定叫爾等......”
靈符化成的利刃,已抵在了他的咽喉處:“我只想聽我想知道的答案,否則,不介意讓你永遠閉嘴。”
洛商犀利的眼中充滿殺氣,上使渾身一顫,頓時噤若寒蟬,他戰戰兢兢的點頭應承,老實巴交的像個兒郎,再不敢有半分造次。
“長生宴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洛商席地而坐,一腿伸直閒放,一腿屈膝立起,手肘自然搭於膝上。
“整個南域都是老祖的試驗場。”上使顫抖著吐出真相,“老祖一時心血來潮,將丹田道場分為六脈,每脈以不同法門培育,號為南域六大長生仙宗,這長生宴......不過是豐收時節的收割。”
“......老祖是誰?”
“老祖真容豈是我能窺見的?”上使慘然一笑,嘴角血跡未乾,“莫說老祖,便是能面見上峰,已是我幾世修來的造化。”
“上峰又是何人?”
“上峰乃一年輕俊郎,其年齡與你相差無幾。”上使聲音微顫,眼中浮現深深的敬畏,“翻手為雲覆手雨,抬手山河傾覆,修為逆天、深不可測。”
洛商心中暗驚,表情凝重深遠,飛廉在側笑著問道:“似這長生宴,果真能得長生否?”
“長生宴?不過是為了滿足凡俗的妄念,甘願成為仙宗的羹餚而已。”
“萬千觀戰的生靈,竟都是長生宴的菜餚!”飛廉眼中精光暴漲,突然咧嘴獰笑,“那六大仙宗獻上的主菜,想必就藏在你的身上吧?”
“不行,那可是要獻予上峰,敬呈老祖的。”上使大驚失色,卻下意識地護向手中扳指。
“呵,裝神弄鬼!”飛廉眼中戾氣暴漲,一把扣住上使手腕,“什麼上峰老祖。”指尖猛然發力,扳指在骨節摩擦聲中咯吱作響,“再磨蹭,小爺現在就讓你嚐嚐魂飛魄散的滋味!”
“老祖一怒,整個南域恐不復存在。”
“小爺管他,拿來吧你!”
飛廉獰笑一聲,五指如鉤扣住上使手腕,硬生生將扳指取出,又一番威逼利誘,將上使扳指咒語哄騙,終於將那扳指據為己用。
“破!”
飛廉厲喝一聲,扳指紋路驟亮,霎時六道奇光沖天而起——萬魄千壽盒幽芒吞吐,芝仙百轉丹異香瀰漫,兩儀長生珠陰陽流轉,無量法華寶蓮梵音隱現,觀天星書卷星河倒懸,羊脂玉淨瓶甘露凝虹。
六尊物件流光呈圓環懸浮,正是長生宴六大仙宗所獻。
飛廉眼中精光大盛,一把抓起那枚芝仙百轉丹仰頭吞下,頓時只覺一股澎湃藥力在體內炸開,渾身經脈都泛起赤紅光芒。
“好霸道的丹藥!”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又抄起羊脂玉淨瓶仰頭痛飲,瓊漿玉液入喉的剎那,體內頓時爆發出金紅交織的狂暴氣浪。
“啊——”
飛廉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蝦米般蜷縮起來,但見他雙目暴突,青筋在額頭瘋狂跳動,豆大的汗珠混著泥土滾落。他死死掐住腹部在草地翻滾,所過之處草皮翻卷,竟硬生生犁出一道丈餘長的溝壑。
“飛廉!飛廉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