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我錯了,我知錯了。”上使身軀一陣顫抖,滿目的不屑頓時轉為可憐,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可是親身體驗過飛廉的巴掌,如今又豈願再遭此罪。
“算你識相!不過,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哈哈......”飛廉收起手掌,不屑的轉身坐到篝火旁,環顧四周後望著雨侯問道:“我大哥呢?”
“大哥?”雨侯微微一愣,隨即立時醒悟,不由得尷尬一笑道:“他尚在遮天鍾內參悟,也不知何時才得以出關。”
“我去看看。”飛廉邊說邊走向洞外。
洞外暴雨傾盆,雨簾如瀑。一口金色大鐘虛影巍然矗立,鐘身符文閃爍流轉,金光熠熠。
洛商盤坐凌空,雙目緊閉,雙手掐訣,身側一卷古篆銘文環繞,字字如金,流轉的璀璨金芒,恰與大鐘內壁的符文遙相呼應,剎那間,磅礴的金色靈氣如潮汐翻湧,源源不斷匯入他的體內。
“一直如此?”
“一直如此。”
洛商衣袂無風自動,如雲卷霧舒,周身金芒明滅不定,但每一次閃爍都如龍吟清嘯,迸發出劍道威壓與蓬勃生機,浩浩蕩蕩的划向四野。
“滋!”
飛廉周身雷芒暴起,硬生生破開雨幕逼近金鐘,待他指尖剛觸及鐘壁,頓覺一股灼烈之力席捲而來,如觸天威。
“咚!”
金鐘轟鳴震顫,磅礴且霸道的反震力,將飛廉猛然掀退數丈,金鐘擊雨再鳴,彷彿在告誡世人,自己的威嚴不容褻瀆。
“這破鍾,怎麼連我的都不識得了!”
飛廉尷尬的退回洞口,風雨直下,雨侯便將飛廉吞服芝仙百轉丹,又飲盡羊脂玉淨瓶中溫液後,所發生的種種過往娓娓道來,飛廉瞪圓了雙眼,只聽得一個勁的咋舌。
“同時吸納四樣,難怪需要參悟這些許久。”
“以你破關的時日推算,只怕還需十數日才可功成。”
“這麼久!”飛廉蹙眉憂愁,忽而臉色驟變道:“糟了,月兒還在天水城外等著我們呢!”
“啊!”雨侯這才隱約記起,那日在磨坊時,洛商的確提及三人同行,其餘二人醉酒酣眠,“十數日了,只怕等你的人,早已離去多時了。”
“不可能,月兒孤苦無依自無去處,月兒重諾如山,若不見我們身影,必定會在城外一直苦等。”
“可你們大鬧長生宴,六大仙宗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到處搜尋你們的蹤跡,那聖泉仙宗的黑鱗司南犬......”雨侯輕嘆一聲,“她孤身苦等在天水城外,只怕早已是凶多吉少了。”
“不行,我得前往天水城外尋她。”
“可是......”雨侯知道,自己說再多也無法動搖飛廉。
“放心吧,如今我已入渡劫境,更有七十二般變化傍身,想要抓住我,沒那麼容易。”
“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多言。”
“那大哥就拜託你了。”飛廉望向雨幕下的金鐘。
“這裡有我,一路小心。”
飛廉身形一晃,驟然化作一隻黑羽遊隼,利爪撕裂雨幕,如一道黑色閃電刺破蒼穹,轉瞬消失在茫茫雨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