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馬車上,夏妹好奇地打量著車廂內的陳設。蘇玉華望著窗外的街景,思緒卻飄向遠方。
短短半年,她已經置辦了三家鋪子,五個莊子。這些可都是她自己的私產,跟侯府無關。前世為錢聞禮付出一切,最後落得個淒涼下場。這一世,她要牢牢握住自己的命運。
蘇玉華帶著夏妹回府時,夜色已深沉。天際僅剩幾抹暗淡的晚霞,府門兩側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為這靜謐的夜色增添了幾分暖意。
“去把夏妹安頓好。”她輕聲吩咐霜紅,目光落在夏妹瘦弱的身影上,“讓廚房準備些暖胃的湯羹。”
霜紅領命而去,蘇玉華站在廊下,看著婢女們忙碌的身影。三個大丫頭向來是兩人一間住著,如今紫月不在府中,倒是正好讓夏妹與霜紅同住。
“少夫人,熱水已經備好了。”丫鬟小聲稟報。
蘇玉華微微頷首,“夏妹年紀小,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做些輕省的活計。你們多照看著些。”
“是,少夫人放心。”
夜風徐徐,帶著初秋的涼意。蘇玉華獨自坐在庭院裡的石凳上,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自從上次修牆一事後,下人們收斂了不少,府中的賬目也漸漸清晰起來。
安嬤嬤如今能獨當一面處理府中大小事務,紫月也接手了府裡的採買差事。但這些改變在蘇玉華看來,還遠遠不夠。
燭光在風中搖曳,在她白皙的面容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正當她思緒萬千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院中的寧靜。
“少夫人!”管事嬤嬤氣喘吁吁地跑來,“外頭有人求見。”
“這麼晚了?什麼事?”蘇玉華眉頭微蹙。
管事嬤嬤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是府上老管家錢伯的侄子錢高開的客棧出了人命,他們想請少夫人幫忙。”
“詳細說說。”蘇玉華的眸光微動。
“是城西錢記客棧,幾個舉子起了爭執,其中一人從二樓摔下身亡。如今掌櫃的被官府抓了,趙老管家跪在外頭,想請少夫人設法救人。”
“錢伯?”蘇玉華輕聲重複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追憶,“就是當年替先老太爺擋刀的那位?”
“正是。那一刀讓他終身無後,就靠這個侄子來照顧晚年。”管事嬤嬤嘆息道。
庭院裡一時沉默。燭火在風中跳動,拉長了石桌上的影子。蘇玉華沉吟片刻,“讓錢伯先回去,明日我親自去看看。”
她喚來剛沐浴完的夏妹,“你不是住在城西?可知道這事?”
夏妹擦著還溼漉漉的頭髮,“知道的,少夫人。三日前的事,說是幾個舉子吵架,一個從樓上摔下來沒了。當時可嚇壞了街坊鄰居。”
“去讓你哥哥打聽清楚,都有誰牽扯其中。”
“是,我這就去。”